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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能殺了淵科,否則回去沒辦法交代。”
對方再怎么說也是公爵的繼承人,要是真死在這兒,柳琢沉和宋翡玉都得遭受責問。
“你覺得我想讓他活?”
宋翡玉摟緊懷里的人,朝著山洞外走去,心中只有恨,她就知道,無論選擇哪一邊,總有人覬覦顧伊。
omega就是這樣,從古至今,一直被alpha當做爭奪的物品。
“可是……”
柳琢沉還要說話,宋翡玉只看了她一眼。
“這件事的后果我會自己承擔,但是淵科死定了。”
宋翡玉不再搭理柳琢沉,直接朝著遠方的飛行器走去,飛行器停留在森林外圍,玄黑色的機身一看造價就不菲。
可是艙門上了鎖,根本就打不開。
宋翡玉取出掛在腰間的激光槍,對著門鎖開了一槍,然后接著抬腳就踹。
飛行器發出警報,門也被踹開了,宋翡玉直接走去醫務室。
飛行器上沒什么人,他們幾乎傾巢而出。
宋翡玉把人放在椅子上,手腳慌亂的去找急救藥劑,面對信息素的攻擊,有很多藥劑是能緩解的。
但是……
顧伊出了這么多血,那個生命是保不住了。
顧伊早就昏了過去,宋翡玉只有一些急救經驗,一邊看著終端上的急救提示,一邊操作。
她手在顫抖,宋翡玉咬著舌尖讓自己不再顫抖。
終于,處理完了這一切。
宋翡玉癱坐在地,手上全是血,她有些心疼的爬了過來,拿臉貼著顧伊垂落在床榻上的手。
卡林比宮的斗爭,不,應該說是整個帝國的斗爭,自己從始至終就不應該卷進來。
之前的不就證明了這一切嗎,不就是因為不聽上面的調令,所以被派去死守根本就不可能保下來的阿爾伯星防衛帶。
…
柳琢沉看著遠去的宋翡玉,心中泛起惆悵,倘若她是宋翡玉,估計此刻也沒什么心情考慮時局。
自己欠老師那么多恩情,應該償還。
柳琢沉深吸一口氣,把之前遺落在森林外圍的蟲族尸體拖了過來,她翻出手套,把衛兵的血和蟲族甲殼上的血混在一起。
然后翻出蟲族身上的蟲酸槍,一步一步來到了淵科身旁。
對方胸口被捅了無數把匕首,可依舊還有一口氣,頂級alpha的體質不是蓋的,即便是大出血,也依舊能夠堅挺很久。
“救我……”
“我可以讓你得到你想要的位置……”
淵科看著柳琢沉,心里知道,這家伙追名逐利,一定會垂涎艦長的位置。
畢竟她只是個平民出生,倘若憑借努力,這輩子可能都當不上群艦艦長。
“你錯了。”
柳琢沉啟動蟲族的蟲酸槍,眼里只有看向死人的冷漠。
“我雖然很想往高處爬,但不是沒有良知的人。”
蟲酸槍啟動,滾燙的腐蝕性液體澆在臉上,淵科痛苦的喊叫,驚起叢林中的一陣飛鳥。
原本英俊的臉龐,很快腐蝕成白骨,只有把這些尸體全部弄成這副樣子,才能偽造成淵科是遭遇了蟲族的偷襲。
“老師,我只能幫你到這兒。”
柳琢沉松手,蟲酸槍掉落在地上,她心里像是壓了一塊巨大的石頭,喘不過氣來,十分難過。
一想到顧伊腳踝上蜿蜒的血跡,柳琢沉就后悔為什么剛才要出去撿柴火,留在那兒不也挺好的。
那是老師的孩子,因為她沒有了。
淚水劃過臉龐,柳琢沉第一次體驗到了斗爭的殘酷,這不是書本上的知識,這不是在艦隊實習中學到的對敵技巧。
而是用現實教會你成長。
柳琢沉失魂落魄的走回來,發現那輛新飛行器的門已經被踹開,柳琢沉一邊警惕一邊尋找著宋翡玉。
終于在醫務室看到了對方。
宋翡玉身上全是血,白色的襯衣顯得格外單薄,她整個人仿佛一時之間瘦了許多。
倚靠在床榻邊緣,用臉蹭著顧伊的手背,淚珠無聲的流出。
柳琢沉從來沒見對方這樣子,心揪了起來,她跪在地下。
“是我的錯……”
“我不應該讓顧伊一個人留在那里,老師,如果你想恨,你恨我。”
“我讓你失去了血親,我罪該萬死。”
宋翡玉抬眼看著柳琢沉,她搖搖頭,整個人發絲凌亂,像是在草堆中滾過一樣。
“我沒有怪你,我只是心疼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