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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好看的。”
她往前走,走的姿態(tài)從容閑適,插在口袋里的手攥得死緊。
喻唯往外抽了兩次,沒抽出來,余光往身后輕挪,靠近郁葳小聲說:“你松手。”
用足力氣的手指驀然松開,郁葳臉色陰沉,大步往前。
口袋里細軟的手指松動,但沒抽走,在她掌心上輕輕刮蹭,指腹攆著蜷曲手掌里的軟肉和薄繭,捏得郁葳腳步一滯,姿態(tài)怪異地停下,朝身邊的人側(cè)目。
“捏疼我了。”喻唯說,“你力氣好大。”
丁晴在身后不遠處輕咳:“你們先回,我公司那邊還有點事,晚上回來。”
即便做了幾年的心理準(zhǔn)備和心理咨詢,這場景多少還是尷尬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喻唯手從郁葳口袋里拿出來,轉(zhuǎn)身說:“我送您。”
“不用。”丁晴連連擺手,“你們,你們,好好休息。”
她腳步多少還是有點不穩(wěn),走了幾步才好起來,背影帶著些許無措,但也有些輕快。
“媽媽在接受的,你不要刺激她。”喻唯嘆了一聲。
她話音剛落,手就被郁葳抓住又塞回口袋里,這次郁葳沒用力,只虛虛籠蓋,對喻唯的話不置可否。
房子外墻貼的磚也換了,以前貼的小塊白色磚經(jīng)年累月有了風(fēng)雨侵蝕的痕跡,如今已經(jīng)全換成了暖色米黃的涂層。
一樓客廳還是原來的格局,換了一套軟裝,屋頂紛繁的水晶吊燈也換了,旋轉(zhuǎn)樓梯處換成了電梯,二樓倒是沒怎么變動。
喻唯站在自己臥室門口,推開門。
墻面貼了她喜歡的碎葉墻紙,舊空調(diào)摘下來,整套房子換了中央空調(diào),其余還是舊物件。
她的書桌,書架上的書,她的床,床底整齊排列的書箱。
清爽干凈,像她從沒離開過。
喻唯撲倒在床上趴著,喟嘆出聲:“還是家里好。”
她身量長高了,也長開了,早不是三年前青澀細弱裹在寬大校服里的樣子,撲倒在床上張開雙臂,把床占了一多半。
她等著郁葳順著話開口刺幾句,比如,那你為什么要走,或者你還知道回來之類的話。
但身后很安靜。
腿旁邊的床塌陷下去,她張開的手臂被人撈起來,衣袖被郁葳扯起。
“脫衣服。”
喻唯已順著力度把外套脫了一半,聞言倉促翻身,爬起來跪坐在床上盯她。
“……青天白日。”喻唯臉上漸漸染上薄紅,“你,你……”
郁葳單腿跪壓在床上,肩上的背包放在門口,大衣隨手放在門口桌子上,此時身上只穿著襯衫和打底,純黑半高領(lǐng)遮在她頸部,同色襯衫開了一顆扣子,領(lǐng)口微垂。
她人沒動,只目光往下垂視:“我怎么?”
喻唯外套還掛在右手臂上,她支支吾吾半天,以一種勸慰的語氣說:“……你節(jié)制點吧。”
她短節(jié)目結(jié)束后趕過去,之后一天都沒歇著。
郁葳差點被她氣笑了,一彎腰,拉住她右手衣袖,把外套拽下來扔到桌上。
喻唯被她這氣勢震得喉嚨吞咽著,挪過來,手撐在郁葳曲起的大腿上,額頭抵進郁葳胸口,聲音綿軟:“至少……至少等晚上。”
手下的腿肌肉緊實,這個姿勢撐得褲腿緊繃,溫度很快從布料下暖上來。
喻唯手指下意識按按,手下肌肉跟著鼓動。
郁葳呼吸聲已有些沉了,垂眸看著伏在她懷里的人,“想什么呢?暖氣和空調(diào)都開著,你穿這個不熱?”
熱……但她以為是……
現(xiàn)在除了熱還羞恥,喻唯僵在郁葳懷里,好一會兒才紅著臉直起身,撇開臉:“哦。”
她迅速從床上下來,踩著拖鞋去拉行李箱,這三年她長高了些,以前的衣服都不能穿了。
拉鏈嗤一聲,一片衣擺垂在面前。
“別拿了。”郁葳說,“你試試。”
喻唯手伸過去,蹲在地上抬頭看著她,“你的?”
柔軟的棉料垂在手臂上,是一件吊帶睡裙,粉白粉白顏色很嫩。
“你的。”郁葳看她一眼,“兩件八折。”
她語氣很隨意,很日常,說完就轉(zhuǎn)身熟練地從衣柜里取出床單被套丟在床上,紅絲絨床單,非常夸張。
夸張的喻唯眼都看直了,沖擊得喻唯忘了自己原本想說什么。
“你現(xiàn)在喜歡這種風(fēng)格?”她不可置信。
郁葳沒吭聲,只掃了她一眼,淡淡說:“我在這鋪床影響你換衣服了?”
喻唯捧著睡裙站起來,眼睛瞄著拉平的床單,又看著抖開的被套,看著捏著布料利落的手指,臉紅了紅,嘴上說:“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