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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反而莫名安心了。
“我……”
丁晴打斷她,說:“昨天搬東西把你的舊手機摔壞了,拿去修,解過鎖,我沒翻看。”
她聲音發啞,隱含著某種兩個人都聽得出的期待,看著喻唯:“我想你親口告訴我。”
“我……”喻唯咬唇,耳朵里嗡地一聲,她低下頭:“對不起。”
桌上亮著屏的手機震動,混著耳鳴,像是震在她耳朵里,像是催促,一聲接一聲。
丁晴視線垂下去,本就難看的臉上瞬間布滿怒火,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手機朝喻唯摔去,“好啊!好啊你們!”
沒打到她,手機“啪”一聲落地。
喻唯剛低下頭,丁晴忽然暈倒,仰頭癱在沙發上往下墜。
“媽!”
喻唯叫了一聲,驚慌讓她眼底隱忍的淚水傾注而下。
她跑過去掐著人中把丁晴扶平躺在沙發上,又去撿地上還亮著的手機。
屏幕摔碎了,彈出來的消息還掛著。
郁葳:你去哪兒了?
郁葳:我要去機場,你在哪兒,回話
郁葳:快起飛了,我愛你
這是從上次飛機失事后的習慣,她怕一去不回,留給喻唯的最后一句話希望是這個。
救護車來得很快,最近的醫院離這里只有十分鐘車程,一片兵荒馬亂,喻唯像是魂魄離體了,視角奇怪地注視著發生的一切,毫無生機地跟到醫院,急救,轉病房。
丁晴醒了。
醫生說盡量不要讓她受刺激。
喻唯站在走廊里,助理帶郁葳出國了,大概是李玉去送她們,現在她能聯系的只有喻景程。
沒多久,喻景程來了,他進病房看了一眼,出來站在喻唯面前,低頭俯視著她。
只需余光瞥一眼就能看到她現在有多狼狽。
扎在腦后的頭發松垮凌亂,本就白的臉上更是沒有血色,襯得正在無聲流淚的眼睛紅的嚇人,她面上是空的,沒有一絲表情。
喻唯遲滯地抬頭,看著喻景程,又低下視線:“對不起。”
她說。
“你的事稍后再說。”喻景程皺眉,凌厲又深沉的目光充滿試探,沉吟道,“至于郁葳……”
喻唯立刻慌了神,搖著頭:“跟她沒關系。”
“跟她沒關系?”
“對。”喻唯說,“是我,是我蓄意勾引她。”
落在臉上的巴掌把她甩得偏過頭撞到墻,聲音很響,周圍的病人和家屬都瞬間收聲看過來。
耳朵里有一會兒聽不見聲音,只能看見病房的門被大力推開,喻景程怒不可遏地沖向里面床邊。
這是那晚她從郁葳房間里走出來時就想好的說辭和可預見的結果,并不意外,所以并無波瀾。
她種了因,自然也接得住果。
聲音如退去的潮水又沖上來,病房里兩個人在爭吵。
“傷風敗俗!”
“傷風敗俗根源也在你身上!你也有臉罵?你配嗎?”
“這一樣嗎?”喻景程聲音很沉,不容拒絕般下令,“把她送出國去,把郁葳接回來,什么滑冰,你也容忍她搞那些歪門邪道!她是繼承人,不是野人。”
“缺繼承人就去外面找,看看到底哪個才是野種!郁葳我已經送出去了,絕不可能接回來,至于喻唯,我也不可能送出去。”
“你瘋了?”喻景程在床邊來回踱步,走過來啪地關上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好不容易找回來的繼承人,你要毀了她?”
聲音被門隔著,但并不影響在外面聽的真切。
兩個上流社會各自維持著體面的人,此時此刻,已全無臉面可言。
丁晴反駁:“她們兩個已經分開了!”
“分開了?國內外每天航班成千上萬,一張機票的事能分得開嗎?”喻景程說著他的打算,“把喻唯送到沒人知道的地方,再把郁葳控制在身邊,讀幾年書直接放到公司,到時候什么情情愛愛都是個屁!”
“對對對。”丁晴陰陽怪氣,“就像你一樣!我生的孩子,憑什么要你來管?外面那些不夠你發揮了就再去多生幾個,我這個你要敢插手,別怪我跟你魚死網破!”
“我看你是徹底瘋了!”
護士腳步生風,推開看熱鬧的人:“都散了!”
又推開門朝里面呵斥:“要吵出去吵,別在醫院大喊大叫,影響病人休息了知道嗎?”
喻景程鐵青著臉從病房里出來,甩手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