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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誠則靈。”郁葳哼了聲,“多少我還算半個關系戶。”
喻唯不吭聲,別太靈,封建迷信搞不得。
“燒紙灰嗆得很,你就坐這里有人來讓人掃碼就行,香客自帶的不用管。”郁葳手里拿著那mp3,站在旁邊。
喻唯只當過游客,哪做過這些。
她不安又別扭地捏捏垂在身前的一縷頭發,仰頭看著郁,猶猶豫豫地問:“我,我這樣的,不好吧。”
小廟的營收就這些香燭紙元寶,掙不了幾個手工錢,還有些自己打磨的木珠手串和香客的捐款箱,別她在這兒坐一會兒,把香客都嚇跑了。
郁葳眼睛一瞪:“眾生平等,什么叫你這樣的?你也沒長三頭六臂,長得漂亮不加分寶貝。”
喻唯:“……”
唉,行吧。
以前只是冷臉寡言,從改簽機票活著回來那天開始,郁葳話比以前多了,但也比以前難纏多了,最近這幾天尤甚,情緒格外顯露。
幼稚。
但廟里當義工的這些老人和大主持倒是對她跟對其他人無異,她們甚至都沒把她當陌生人——收款這么敏感核心的活都放心讓她干。
可見這小廟能運行下去,主要還是靠心誠。
中午廟里做素湯面,煮了一大鍋香菇白菜餡的餃子,喻唯被塞了一大碗。
郁葳也跟著吃了幾個餃子。
忙到下午,廟里來的人少了,兩個人才出來。
奶奶還要在廟里幫忙。
倆人就沿著巷子漫無目的地往外走,走的路線盡是喻唯沒走過的,安靜的很,走到死胡同到盡頭,就在墻根下接吻。
一次兩次之后,這簡直變成了一個接吻的游戲。
喻唯甚至看見郁葳打開了地圖導航!
作弊!
這太離譜了,喻唯頭皮發麻,決定占據主動性走在前面帶路。
巷子越走越寬,旁邊除了日用品雜貨店,也開始出現一些理發店和花店,小橘貓不知道是街上流浪的還是家養的,沿著臺階一路從巷子里走出來,蹲坐在花店門口的花盆下,伸著爪子撥弄垂下來的珍珠玉綠蘿葉片。
郁葳視線落在那橘貓身上,又極淡地撇開。
喻唯拿著手機蹲在對面拍照,光線不是很好,潮氣侵染的墻面上帶著陳年水垢白漬,老舊的水泥地面裂了條縫隙,臺階也半垮著,紅磚活絡,堆在旁邊。
但氣氛很好,貓也很好。
喻唯調整著角度拍完照片,屏幕上忽然伸出來一只手,后置攝像頭改前置,鏡頭里出現她自己驚慌閃躲的臉,和應擠進鏡頭的郁葳。
郁葳速度極快,根本沒給喻唯反應的時間。
她一只手從后面繞過來,托著喻唯的脖頸下頜,俯身跟她接吻。
發絲垂在喻唯臉頰上,微微作癢。
鏡頭里拍下的照片喻唯沒敢細看,紅著臉把手機往口袋里一塞,摘了眼鏡,埋頭往前走。
郁葳在后面笑著追她。
她腿長,幾步就跨上來,貼在喻唯身后低頭,下巴墊在喻唯肩上笑。
“讓我看看拍的好不好。”
喻唯不吭聲。
她就拿出自己的手機舉起來,“那我再拍一張。”
喻唯就去推她的手,被郁葳反扣,看起來就像是郁葳在她身后抱著她。
再往前已經能看到有人騎車從路口經過了,喻唯停下腳步,小聲說:“別拍了。”
她不喜歡給自己拍照片。
準確的說,她不怎么喜歡人,包括自己。
郁葳收起手機,陪她繼續往前走。
走出路口,喻唯看著前面,忽然“哦”了聲,“這里,我以前學小提琴就在這。”
郁葳意外地挑眉,“就這兒?”
這可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地方,這片都屬于老城區,她們已經走了很久,從最初的巷子入口幾乎斜跨了整片老街區,這邊當年相對算偏僻的,所以后續開發比那邊好,路寬樓層高。
但對喻家的財力來說,這幾乎相當于豪門后代吃路邊攤的程度。
“嗯。”喻唯點頭,看著梧桐樹干枯枝杈后面的某扇窗戶,“因為上小學時班里有個同學在這里上補習班,我小學上的是家附近那個小學,同學們都是住附近的小孩,她們互相都很熟悉,有一個小孩是在那邊親戚家借助,因為她家離得遠,上學不方便。現在想想她家可能就是這附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