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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不遷戶口,我答應你了。”丁晴嘆著聲,“我尊重你的選擇,那你是不是也應該試著接受我們不能抹除的血緣關系呢?或許有些事我的做法不太對,但我也是受害者,也一直在摸索著改進。”
郁葳:“你可以認為你是受害者,但是,我們之中沒有人是加害者。”
之后路上三個人都沒有再說話,車里很安靜。
郁葳余光小心地窺視著喻唯,她擔心喻唯生她氣,但喻唯只是靜靜坐著,眼瞼低垂在出神。
回到家,車上那段爭論就像是被拋在外面,誰也沒提。
丁晴挽起衣袖問:“要不要吃夜宵?”
喻唯跟在郁葳身后正要上樓,才反應過來這話是問她的——郁葳不能吃。
她回過身說:“不吃了媽媽,您也累了,早點休息。”
實在不早了。
丁晴點點頭,她從包里拿出兩個車鑰匙走過來,“送你們倆的生日禮物,成年了,得有輛車。”
她看著郁葳:“駕照等你休賽季有時間再考。”
又看向喻唯:“你可以寒假就先學著。”
喻唯不識得各種車牌車標,也不喜歡車,只覺得這禮物很突然。
丁晴眼底黯淡,尷尬地手指虛攏。
“謝謝媽媽。”
喻唯伸手拿走一個。
郁葳視線從喻唯身挪過去,拿走了剩下的那個。
兩個人一前一后上樓,走到兩個臥室門口中間的位置,各自轉身打開自己臥室門進去。
沒幾分鐘,兩個人又在門口面面相覷。
郁葳手里拿著她這次比賽的冠軍娃娃,娃娃脖子里掛著金牌,喻唯手里拿著一張卷起來的畫紙。
相似的動作,彼此一看就知道這是什么。
于是像某種交接儀式似的,兩個人一手遞過去,一手接過來。
“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喻唯捧著那袋鼠玩偶,摸著頭上像花環和脖子上掛的金牌,因為娃娃小,金牌掛繩在脖子上來回環繞了三圈,一塊牌子把袋鼠肚子都遮住了。
“你把這個,就送我了?”
喻唯眨眼,不可置信,這獎牌對郁葳來說意義重大呢,媒體都這么說。
郁葳展開那張畫紙看看,又合起來,點頭說:“下次送畫你自己。”
喻唯:?
她又睇向那個帶著金牌的袋鼠,語氣跟剛才一樣輕松:“拿著玩吧。”
喻唯被她這幅送小玩具似的神態迷惑了,手捏來捏去,“哦”了聲。
“晚安。”
“晚安。”
倆人再次異口同聲,然后轉身回自己房間,關上門。
喻唯手里拿著娃娃,擺在書桌上,拿起來,又擺在書桌上面的書架上,又拿起來。
在不大的臥室里轉了三圈,擺在床頭小桌上,抵著墻。
想了想,她又取下眼鏡松松垮垮地掛在小袋鼠腦袋上。
洗漱,關燈,上床。
郁葳也在房間里轉,把手里的畫比劃來比劃去,畫里是她自己,穿著這次比賽的考斯滕,一臉自戀倨傲的表情。
很嫌棄。
但確實意義特殊,她得好好找個地方。
其實比劃了一圈,床頭最合適,但是一睜眼看到自己那張臉,莫名不爽,下次吧。
她把畫又卷起來,裝進背包。
明天去買個相框。
洗漱,關燈,上床。
房間窗簾沒遮嚴實,只拉了一半,月色透進來很亮,但不刺眼。
房門外聲音很輕,極輕。
郁葳睜開眼,仔細聽,又沒了,像是她幻聽。
她起身打開門,沒人,甬道里的聲控燈沒亮。
郁葳視線下垂,看著對面臥室門縫里細細一條燈光。
腳步聲很輕。
喻唯耳力好,迅速關燈上床,眼睛睜得極大,支棱著耳朵。
外面腳步聲走開了,對面門也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