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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葳說:“我們是卡點登機,上去之后很興奮,只想著回來見你,起飛之前沒聯無線網。沒想到落地就聽說那班飛機出事了。”
接機的是李玉,他很積極,中午那會兒就到機場等著了*,看到新聞推送之后給丁晴打電話打不通,又給喻景程打。
喻景程讓他回來,他掛了電話沒回來,想再等等。
沒想到真的等來了提前回來的郁葳。
郁葳想起來還是遍體生寒,所以回來看到喻唯,真覺得恍如隔世。
“要不是你,說不定我真的就……”
“不會的!”喻唯打斷她的話,疾步過來,“不會的。”
郁葳側身看著她。
喻唯臉色還是很難看,濕漉漉的頭發還在滴水,成綹垂著,臉上依然濕潤。
血色集中在眼底和唇上,神色里的惶恐像未熄滅的火,一點風吹草動就復燃。
“我給你吹頭發吧。”郁葳說。
喻唯猶豫。
她害怕自己又應激。
但她不想郁葳走,隔了好久才點點頭。
吹風機聲音不大,郁葳干燥的手指穿過發絲,染得潮濕,低頭看著她。
她解釋了自己回來的過程,現在后半段的接力棒到了喻唯手里。
喻唯站在浴室鏡子前,向左看向右看。
“就,媽媽很擔心你。”喻唯說,“你多關心她一下,她以為你在那個飛機上,聽到消息就昏倒了。”
指腹沿著發根蹭過頭皮,溫熱的風吹進發絲縫隙里。
郁葳聲音混著風:“那你呢?”
喻唯抿唇,低頭看著洗手臺邊光潔的瓷面顧左右而言他:“十幾個小時飛機,很累吧?你衣服不換嗎?等會兒問問媽媽你的禮服在哪兒,不知道今天會來多少人,我有一本認人的文件,你有嗎?”
郁葳無聲嘆息,低頭看著她,撩著頭發的手繞過去,手背抵著喻唯的下巴尖,把她臉抬起來。
鏡子里兩個人身影交疊。
喻唯看見自己丑陋怪異的臉上布滿心虛的表情,垂下眼瞼。
“我有。”
郁葳聲音無奈,抵在她下巴上的手舉起,五指張開揉搓著喻唯額前的劉海和發根。
碎發和掛著木珠手串的腕子在喻唯眼前晃著,吹風機嗚嗚吹過來。
郁葳給她吹干頭發,又給她補了一點點自己用的腮紅,喻唯仰著臉任她擺弄,視線好奇地瞥向郁葳箱子里的化妝包,“你們比賽還要化妝?都是自己化妝嗎?”
“嗯。”郁葳手很輕,給自己上妝都是粗糙亂拍,只要不卡粉就行,上鏡不會顯得人太蒼白太呆就可以,有些專業冰演,妝面也是演出的一部分,就會請化妝師或者還是自己上。
但是給喻唯那種手法就不行。
她皮膚軟又薄,怕稍微重一點就捏破了。
喻唯不知道,只覺得她好專業,看得兩眼發亮。
兩人收拾完下樓,樓下客廳坐了不少和丁晴關系好的親友,一見兩人就夸贊起來。
“真漂亮。”
“兩個人長得,細看是有點像。”
“這就是你那個女兒?和你真氣質真像,一看就是母女。”
“姐妹倆關系真好,還牽著手呢。”
喻唯這才發現,忙把手抽出來,對照著那本文件冊上的人挨個叫了個遍。
她喊一聲,郁葳跟著喊一聲。
丁晴面帶微笑聽了個爽,絲毫看不出她之前崩潰過,她重新梳了妝換了衣服,滿懷欣喜地向眾人介紹:“這是我的兩個女兒,雙胞胎。”
郁葳臉沉下來,眉頭緊蹙。
“雙胞胎啊?看起來……”
看起來很難像。
丁晴面色平常,看起來十分坦然,“對,異卵雙胞胎,當年在外面生孩子被醫院搞錯了一個,前不久才相認。”
如果郁葳只是普通高中生,被抱錯這段完全可以不提,就是她兩個從沒帶出來過的女兒,只要不多事去查,誰也不知道。可因為郁葳在花滑這圈里很有名氣,算是半個公眾人物,她的人生履歷和人物關系在網上隨便就能搜到。
丁晴必須得這么說。
不管其他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但這種場合,大家都立刻捧場地說:“有些異卵雙胞胎長得兩模兩樣的,你這兩個長得很像了。”
“多好啊這兩個女兒,我都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