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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郁葳眼角耷下來，仿佛帶著點委屈

郁葳做了一個畫面模糊的夢，早上模模糊糊醒來，只記得夢里喻唯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一臉張白的透明，只有唇被咬的濕紅。

那畫面離得好近，她誘哄喻唯睜眼，就看見那雙緋粉眼里蓄滿情潮淚海，潮紅暈染至眼尾，唇齒間溢出難耐的聲音。

昨夜沒下雨。

郁葳蓋著薄被，一身潮熱。

她低頭看著額頭抵在她身側(cè)睡得正安穩(wěn)的喻唯，晨光熹微，從屋外沁進(jìn)來，她沒敢多看，視線倉促挪開。

郁葳輕手輕腳地起身，站在床邊換了衣服，拿起手機(jī)出門。

一夜無夢，喻唯睡得正香就被手機(jī)鈴聲吵醒了，她條件反射地拿起來要關(guān)，才發(fā)現(xiàn)這不是鬧鐘。

六點多，丁晴打來電話。

喻唯看著來電，瞬間清醒，撐著床坐起來接通。

幾乎是手指落在接通上的那一秒，丁晴的聲音就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葳葳出事了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聲音震得喻唯用了幾年的老舊手機(jī)輕微震顫，聽筒里發(fā)出失真的鳴音。

喻唯手心被震得發(fā)麻，她抿抿唇，低聲說：“媽媽……”

“我不是你媽！”丁晴吼了一聲。

喻唯垂眸，無聲地等丁晴發(fā)泄怒火，可丁晴喘過氣卻頓了幾秒，冷聲道：“我今晚就回去。”

余音未落，電話已經(jīng)掛了。

似乎除了問責(zé)，一句話也不想多說。

喻唯看著手機(jī)屏幕，被通話打斷的鬧鐘重復(fù)地響起來，她盯著看了一會兒，關(guān)掉，關(guān)機(jī)。

手機(jī)徹底黑屏，沒有聲音，一片靜寂。

門外天色陰沉，冷灰色透過門窗玻璃。

喻唯拿起枕邊的眼鏡戴上，低頭起床，趁著郁葳還沒回來，換上校服，去浴室把昨天那件裙子洗了，掛在屋檐下的鋼絲繩上。

裙尾水珠滴滴答答落下來，濺起水泥地面上的一層細(xì)細(xì)塵埃，灰撲撲的浮在水珠上。

郁葳跑步回來，就見她搬著小板凳坐在屋檐下低頭，神情專注地看著地上的水花。

聽見聲音，喻唯抬頭。

“看什么？”郁葳手里提著早飯，踏上臺階。

喻唯聞到包子香味，抿唇笑著說：“沒看什么。”

郁葳疑惑地低頭看了眼連成一排的水，遞給喻唯幾個袋子，“去房間里吃，外面冷。”

其實也沒有很冷，她穿著外套，只有一點入秋后的涼意。

但喻唯還是接過來，看著郁葳拿著另一份早飯送進(jìn)廚房。

兩人坐在屋子里的書桌邊吃了早飯，準(zhǔn)確的說，是喻唯自己在吃，郁葳只吃了兩個雞蛋的蛋白，就拿上校服去浴室沖洗換衣服。

郁葳蹙眉看著她放在袋子里的兩粒雞蛋黃，猶豫了幾分鐘，拿起來吃掉。

噎得連喝了半杯奶才順下去。

吃完早飯，兩人收拾好一起回學(xué)校，時間卡的剛剛好，不早不晚，學(xué)校里還沒到上課高峰期，人不多，但幾乎所有經(jīng)過的人視線都要落在兩人身上，交頭接耳嘀嘀咕咕。

有些已經(jīng)走很遠(yuǎn)了，還扭頭回來看。

喻唯被看得莫名，緊緊揪著背包帶，小聲問郁葳：“她們不會都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

喻唯愣了一下，“昨天晚上報警的事呀。”

郁葳哦了聲，想說知道就知道怕什么，但話到嘴邊，改成：“說不定是看了昨天的節(jié)目呢？”

喻唯又愣了一下。

“畢竟我們演出效果那么好。”郁葳說，“好奇才是正常的。”

喻唯本來被人看的緊張別扭，聽她這理所當(dāng)然的語氣，一時懵住了。

是……是這樣？

她試著忍耐，但還是不喜歡，落在身上的視線是沒有什么惡意，但還是讓她不太舒服。

喻唯拉高校服衣領(lǐng)，低頭埋起下巴，手指從袖口里探出來揪郁葳的衣服。

“……走快點。”

郁葳配合著加快腳步，低頭看了眼依在身邊恨不得直接變透明的人，反手握住她的指尖。

冰涼漸暖。

a班教室里幾乎已經(jīng)坐滿了，因為天氣陰涼沒開空調(diào)，教室后門就直接敞開著。

兩人進(jìn)來動靜很小，但還是吸引了后排同學(xué)的注意，紛紛扭過頭看，不知道誰起的頭，莫名其妙就開始鼓掌，一開始還稀稀拉拉，沒幾下就齊刷刷地掌聲擂動。

喻唯別扭地坐下放好書包，縮在桌面上小聲問程淼這是在干嘛？

程淼仰頭笑了兩聲，“第一，慶祝你們昨天演出大順利！最佳節(jié)目獎已經(jīng)收入囊中！第二，慶祝你們臨危不亂，為藝術(shù)獻(xiàn)身！”

是說為藝術(shù)光腳嗎……喻唯尬的抬不起頭。

祝賀起哄和掌聲沒多久就散了，熱鬧完還是該干什么干什么。

喻唯抬頭看前面。

程淼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這個丁陽澤，也不知道在搞什么，昨天晚上還好好的，今天就請假說生病了，晚上的節(jié)目還有他呢，真服了一點責(zé)任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