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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唯嚇得手里一抖。
程淼咽下去才接著說:“手幅、橫幅、還有應援幅,都是拿到現場用的,當然希望她能看到還有那么多支持她的人。”
說完她吐了吐舌尖,“握草自從小魚變成同學之后,這種話說出來就好他喵的羞恥??!現在賽博閨女這種詞在心里想一下都哆嗦。”
不是粉,但喻唯理解程淼的感受,她現在就挺羞恥的,生怕那張狐貍塑被帶到現場被郁葳本人看到,不過,那種圖,應該不適合做應援吧?
她正想著,就聽程淼說:“除了這種應援類的,還有周邊,有些圖會做成各種周邊禮物送給她。”
“她收嗎?”
程淼點頭,“都是冰迷的心意?!?
所以,她送,郁葳不收,但如果是冰迷送,郁葳有可能會收,是這個意思嗎?
喻唯垂眸,很有可能,她轉錢,郁葳就不收,但離異二孩媽寧靜致遠轉的錢,郁葳就收。
揣著小心思,吃完冰激凌從食堂出來,一路往教學樓去的人少了很多。
“別回教室了,”程淼挽著喻唯的胳膊,“去我那睡一覺。”
程淼不住校,但她在學校附近租了房,不過夜,就中午去那邊午休。
她媽媽雖然是全職家庭主婦,但程淼不愿意在中午放學這么點兒時間里兩邊跑,所以干脆在學校附近租了房。
“太熱了,不想走。”喻唯瞇眼。
“也該下雨了,再不下雨要給曬成老肉干了。”程淼嘆了一聲,“要不你也去那租個房得了,那邊好多高三高四的租房,等高一的來了,想再申請宿舍可難?!?
她跟喻唯認識這么多年,喻唯一直住校的,這次也不知道為什么,住一年多,又退了。
沒聽別人說過宿舍被清退的事。
“過段時間再說。”
起碼先等半年,最近丁晴狀態好多了,再過幾個月,或許就用不上她了。
邊走程淼邊湊過來嘀咕,校慶三天能不能放三天假,時間太緊了,節目都排練不過來。
要是放三天假,她就溜出去玩。
喻唯不說話,就嗯嗯應聲。
她低頭躲光,程淼往哪兒走,她就往哪兒走,程淼忽然停下,她疑惑地抬頭去看程淼。
一抬頭,就看見不遠處站著的郁葳。
她剛從學校外進來,背著包,一手拎著保溫桶,站在無遮無擋的烈日下,臉上像凝了一層冰。
視線微垂,掃過被程淼挽著的手臂,又抬起。
“你怎么這么快?!”程淼驚喜地喊她,“要回教室嗎?在教室午休太難受了,我在外面租了房子,也不遠,去我那睡吧?”
郁葳唇抿了抿,目光不留痕跡地在兩人身上掃了個來回,心里莫名很不舒服。
她直直看著喻唯,問:“你去嗎?”
突然被問,喻唯慌了一秒,有種羞窘的心虛。
“不了?!?
程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松手撓了撓頭,干巴巴地哈哈了兩聲,“那剛好你倆一起回教室,我先走了?!?
程淼一走,就只剩她倆。
從食堂出來晚的學生埋頭往寢室沖,很少有人這個時間往教學樓來。
喻唯低著頭,一言不發地往前走。
快走到郁葳旁邊的時候,郁葳還站著沒動,她側目看過來,聲音淡淡,問:“怎么不去?”
喻唯拉拉衣領,抿著嘴巴上的一點甜味,“太遠了,曬?!?
郁葳點點頭,轉身跟她并排,沒走她前面。
喻唯低頭看著她手里不銹鋼保溫桶反射的光線,刺*得眼睛瞇了一下。
從右手換到左手,郁葳忽然問:“我那算近嗎?”
聲音不大,沁著一絲涼意,在這種天氣像剛抿緊嘴巴里的薄荷冰激凌,很輕,一抿就化。
喻唯被自己的聯想驚得愣了一下。
半天沒聽見聲音,鏡片底下的眼睛又垂下去了,雪白的睫毛蒲公英似的把眼睛擋的嚴嚴實實。
郁葳腮邊繃了繃,剛要往前走,就聽見她說:“算。”
那點微妙的不悅立刻消失,像落在地上的一滴水,頃刻蒸發得不留一絲痕跡。
甚至還有點被浸潤到了。
太遠所以不去,她那兒算近的,那不就等于可以去她那?
“奶奶問你今天中午為什么沒過去?!彼龎鹤⌒睦锫N起來的邊邊角角,聲音淡淡,像個無情的傳話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