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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晴臉色很難看，在樓下剛送舞蹈老師出去。

喻唯下去時，丁晴剛從外面回來，看見她就嘆了口氣。

喻唯放下水杯，洗了盤圣女果給丁晴拿過去。

“為什么呢？”丁晴沒接，緊皺著眉，“她不是需要這些嗎？為什么我請到家來的她不要？她還是不接受我，還要我做什么？”

丁晴說著說著，眼眶發(fā)紅，音量驟然提高，脖頸僵直盯著她。

喻唯聽她說完，才說：“不是的，您讓人送去的菜她吃著呢。”

丁晴眼里蓄著淚水，聞言一愣。

“您等一下。”

喻唯轉(zhuǎn)身跑上樓，拿了手機(jī)就往下跑，腳步聲從樓梯里一路蔓延。

身影從門口一掠而過。

郁葳抬頭，擰眉。

“你看。”喻唯打開白天拍的照片，送到丁晴面前。

丁晴接過去，捧在手里看著，手指在屏幕上輕蹭，眼淚落在手機(jī)上，又笑著連聲說好，“把這個發(fā)給我。”

喻唯嗯聲。

她沒說自己朋友圈已經(jīng)發(fā)過一次，接過手機(jī)又給她微信上發(fā)過去。

“媽媽。”喻唯拿著手機(jī)，站在丁晴旁邊，看著她愛不釋手地?fù)崦聊焕锏娜耍爸形绲娘埐挥媒o我送了，我在學(xué)校食堂吃就可以。”

丁晴嗯了聲，尾音上揚(yáng)，略帶疑惑，“食堂可以嗎？”

從初中開始住校吃食堂的喻唯一下子說出不話來，她頓了兩秒，點點頭，“可以的，學(xué)校食堂飯挺好吃的。”

丁晴點頭，目光專注看著手機(jī)屏幕，沒有別的反應(yīng)。

喻唯轉(zhuǎn)過身去拿水杯離開。

走到樓梯口，忽然聽到丁晴問：“我聽文老師說你跟葳葳報了校慶的節(jié)目，你的小提琴還能用嗎？”

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喻唯抿唇，回頭看去，“已經(jīng)買了新的。”

丁晴沒看她，坐在沙發(fā)上，只露出半個背影，嗯了聲，“想要什么就自己去買。”

她給喻唯的是綁定的副卡，卡里支出都會短信提醒。

但她甚至都沒注意到，喻唯買了琴，但沒有消費(fèi)提醒信息。

以前喻唯都會騙自己，她太忙了，喻家的公司，她自己的公司，兩邊合作的項目，有大大小小各種事情需要她決定，有很多人等著工作。

像大多數(shù)工作很忙的媽媽一樣，沒有時間回家，也沒有時間聯(lián)系。

至少，她給了錢，給了她衣食無憂的生活。

現(xiàn)在忽然有了對比。

那些自欺欺人的話像夢幻泡影，沒人碰就碎了。

喻唯沿著樓梯上樓，走到一半，一抬頭，看見郁葳站在樓梯口。

樓里口很寬，但她站在正中間，客廳的燈沒開，只有樓梯頂亮著燈，落在她看不清眉眼的臉上。

喻唯低下頭，繼續(xù)往上走。

郁葳垂眸看著她。

聽到喻唯跟丁晴說以后不用送飯，她心里還高興了一下，不讓送飯，以后放學(xué)就直接去她那吃。

但后面越聽，心里越不舒服。

沒有一點關(guān)心和在乎，她看著喻唯急匆匆的跑下樓，斷斷續(xù)續(xù)聽著她安慰，又聽著她的期待得到敷衍的回應(yīng)，然后沉默地一節(jié)節(jié)樓梯爬上來。

喻唯站在臺階上，低頭錯開視線，貼著墻邊想直接溜過去。

“給我。”

郁葳忽然朝她伸手。

喻唯愣了下，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

她順著郁葳的視線低下去，看見自己手里空著的水杯。

“我不渴了。”

丁晴在樓下。

她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氣音。

郁葳盯著她，沒什么表情，下頜繃緊。

喻唯猶豫著把水杯遞出去。

她渴，放學(xué)回來沒多久，丁晴請的老師就到了，在樓下談話之后才離開。

喻唯渴得很，滿腦子都是中午喝過的酸梅湯，唾液止不住地分泌，更渴了。

郁葳接過去，沒吭聲，直接下樓。

她速度很快，喻唯剛走到門口發(fā)了會兒呆，她就拿著水杯上來了，往喻唯手里一放，一句話也沒說，抿唇就回了自己房間。

喻唯：“……”

怎么又生氣了？

郁葳生不生氣都不說話，但她生氣的時候看人是只抬一點眼皮的，又兇又傲。

可是剛才她眼睛只是低垂著，也沒兇她。

晚上到點，郁葳打開門，喻唯也跟著出來，兩人又一起去冰場。

丁晴工作上忙的不可開交，所以還是像昨晚一樣，稍微站了會兒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