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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唯偏頭看了眼郁葳。

“小魚不用租衣服，滑冰用的服裝有要求的?！背添得济鋸埖赝蟿觼韯尤?，“你看她干嘛？”

郁葳也看過來。

喻唯：“……”

喻唯垂眸摘眼鏡，擦了擦又戴上，“看人走完了沒，你們?nèi)グ伞！?

知道她不想去人多又要換衣服的地方，程淼就逗她一下，回身拍前桌唐元嘉，幾個人一起跟鐘靈走了。

人群離開之后，喻唯起身下樓，郁葳從后面越過來，走到前面，又回頭看她。

倆人一前一后去門口拿了飯。

和之前不一樣，只有一盒是彩紙包著的方食盒，送飯來的助理提著另一個袋子遞給喻唯，“丁總交代的，花滿樓的蒸餃和醉蟹。”

喻唯愣了一下，接過來。

飯盒里的溫度隔著帆布袋透出來，暖烘烘的，喻唯低頭看了一眼，余光悄悄瞥向身側(cè)，抿唇。

兜里手機突然響了。

她在喧囂和沉默中扭頭接起電話。

助理走了，郁葳站在原地沒動，視線跟著喻唯。

喻唯掛了電話，回過頭看她。

“有事？”郁葳瞬間側(cè)目，像剛看到她。

喻唯捏了捏手機，“我快遞到了?！?

為了防止快遞進校門，學校在外墻側(cè)面修了一大批快遞投放柜，兩人各自拿著飯盒，喻唯照著編號一個個看過去。

看得仔細，動作很慢。

終于找到位置，喻唯取出一個小紙箱，遞給郁葳。

郁葳沒接，面無表情看著她。

“給奶奶買的播放器，里面有內(nèi)存卡。”她抿抿唇，見郁葳神色冷下來，聲音更小了，“……你幫忙下載幾部戲，送給奶奶。”

郁葳垂眸，像是掃了一眼，又像是什么也沒看，也沒接。

學校里的樹隔著快遞柜，陰影落不到外面，烈日懸在頭頂，像是降了天火，熾熱灼燒。

“自己送。”

郁葳終于開口，聲音冷硬，轉(zhuǎn)身就走。

喻唯抿抿唇，站在原地。

因為減脂餐，她去蹭兩天飯了，不長不短的次數(shù)，再多就很冒昧?，F(xiàn)在給她送的飯換了，正好終止。

喻唯握著袋子的手攥緊。

郁葳已經(jīng)走到路邊，在車流和行人中間忽地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不走嗎？”

太陽曬得眼睛睜不開，只能瞇在一起。

喻唯在衣領(lǐng)里舔舔干燥的嘴唇，在開口拒絕之前，抬腳往郁葳那個方向邁出去。

奶奶說要煮酸梅湯的。

就今天，最后一次。

喻唯追上去。

“怎么還拿著飯菜來呀?！崩咸蛱炀鸵娏四呛凶永锏牟巳~子，眉頭皺老高，今天一看又是昨天那盒子，已經(jīng)開始嫌棄了。

郁葳嗯聲，拿著飯盒進去。

“奶奶。”喻唯在后面進來。

“哎，快來快來。”老太太眉眼盡是笑意，“我煮的老式酸梅湯，好喝得很，可惜嘍，有人沒口福嘍?！?

沒口福的郁葳回房間開空調(diào)，脫了外套拎著食盒出來，坐在院子里。

食盒放在小桌上拆開，露出里面的菜蔬。

老太太嘴上說著，但看著郁葳的目光里盡是心疼。

“奶奶，給您嘗嘗這個?！庇魑ù蜷_袋子，掏出里面的飯盒，掀開蓋子。

“怎么來我這兒還帶著飯?！崩咸涯樢怀粒ど碜谝巫由?。

喻唯失措地僵住，“不是……”

“路邊隨便買的?！庇糨诖驍嗨脑挘芽曜舆f到老太太面前的桌子上，“快嘗嘗。”

“莫當我是傻子?！崩咸嗔怂谎?，又看著抿唇坐在旁邊的喻唯，“奶奶不是說你，這么大只蟹得花多少錢吶，我老婆子一個人在這兒，你們能回來說說話，我都高興，不用花錢買這些稀罕東西?！?

喻唯沒有跟長輩相處的經(jīng)驗，一時不知道怎么接話，遲滯地搖頭。

“打折的，就買這一次。”郁葳推推面前的菜盒子，“給您嘗嘗鮮還不樂意了，要不您吃我這個?！?

“誰要吃你那個。”老太太直撇嘴，又握著喻唯的手說，“下次來可不準帶東西，帶了就不準進我這個門?！?

喻唯應(yīng)聲，又忙拿出身后的盒子，“那還有這個，不是下次的。”

“聽戲的收音機。”郁葳趕在前面開口。

老太太橫她一眼，“下不為例。”

喻唯松了口氣，低頭拆蟹肉，右手使不上力，剛剪了兩下，裝蟹的盒子就被郁葳抽了過去，掌心一翻，對著她手里的剪刀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