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喻唯默了一瞬,接過店員送來的奶茶,熱騰騰的。
“你不知道郁葳在當(dāng)教練?”
程淼搖頭,抽了張紙擦著杯壁上凝結(jié)的小水珠:“不知道,但是也不意外。”
喻唯納罕地看著她。
“錢吶。”程淼說,“你不知道滑冰投入有多大,冰上訓(xùn)練要冰場,她現(xiàn)在沒俱樂部沒教練,還要上課,隊里的訓(xùn)練肯定都沒法兼顧,這就都要自己補(bǔ),陸地訓(xùn)練得去健身房,還得練舞蹈形體,身體有問題還得找康復(fù),都是錢。”
郁葳缺錢?
不可能,不說喻景程,就丁晴也不會少給她錢用,除非……
“其實這圈子畸形多半都是因為錢,投入大,產(chǎn)出小,有些家長就是奔著產(chǎn)出去的,花那么多錢就想一定要結(jié)果,對小孩就特別苛刻,非打即罵,我看得來氣,所以來冰場我都避著星期天。”程淼嘖了聲,“沒想到啊,小魚也是星期天來。”
喻唯手緊了一下,“這種情況,常見嗎?”
程淼點頭,“太常見了,幸好我是業(yè)余玩玩,我老媽你太后阿姨根本不管這個。”
“那郁葳呢?”喻唯低聲問,“她小時候,也是這樣嗎?”
程淼是資深媽粉,但被問到這個問題,還是沉吟了幾秒,“以前有過傳言,說她是媽媽控制下的木偶,各種謠傳誰在冰場看到她被媽媽打罵教訓(xùn),誰看到她媽媽親自喂她吃飯,衣不張手飯不開口對抗她媽。連圖都沒有全靠據(jù)說,吵得她賬號里烏煙瘴氣。”
“然后她就把賬號注銷了。”
喻唯提著口氣,“就結(jié)束了?”
“哪能。”程淼翻了白眼,“又給她罵了一頓,矯情作精玻璃心拿個大獎賽金牌就飄什么的。賬號注銷之后,除了比賽,基本看不到她的任何消息,從去年開始她一場比賽都沒參加過,徹底是一點消息也沒了,只能靠有人偶遇發(fā)個圖。”
和她在網(wǎng)上搜到的差不多,好像沒人知道去年郁葳出了場車禍,在那場車禍里失去了唯一的親人。
晚上喻唯回去,房子里黑洞洞的,丁晴沒回來,郁葳也沒。
第二天早上郁葳跟上周一樣跑完步回來洗澡,靠在玄關(guān)等喻唯出來,兩人一塊到學(xué)校之后再分開,郁葳走前面,喻唯遠(yuǎn)遠(yuǎn)墜在后面。
到教室也不怎么說話,上午喻唯從后門口路過,瞥了眼盯著最后大題擰眉的郁葳,寫了個詳細(xì)的解題步驟的紙條,假裝路過,放在郁葳桌上。
郁葳撿起來,看完夾在書里。
丁晴中午安排人送飯菜到學(xué)校,兩人一起去拿,然后從西門出去繞一圈,穿過僻靜的小巷去郁葳家。
喻唯一進(jìn)去就抬頭,“空調(diào)修好啦?”
“嗯。”
郁葳把兩個食盒放在桌上,把裝著繡球的瓶子拿起來,又原地放回去,玻璃瓶在桌子上輕輕觸碰發(fā)出一點聲響。
喻唯聽見聲音,湊過來摸摸花瓣,“換瓶子啦,真好看。”
兩人都站在書桌前,離的很近,郁葳挽在手肘上的衣服蹭著喻唯的手臂,隔著一層校服外套,有點癢。
喻唯身體往后傾。
郁葳:“隨便摸。”
喻唯:“什么?”
“這個花。”郁葳抬手就在繡球碩大的花朵上揉了兩把,“隨便摸。”
一大團(tuán)花瓣被揉的輕晃。
喻唯驚訝地看著,抬手比劃著放上去,手腕擺動,掌心輕撫。
動作生澀又小心。
就像輕輕在她背后拂過時。
郁葳肩背繃緊,忽然轉(zhuǎn)身往外走,“中午綠豆湯你不能喝,只有煎餅和咸菜。”
“為什么不能喝?”喻唯呆愣。
郁葳抿唇,頓了幾秒,“你不是,不方便?”
“什么不……”喻唯想起來了,臉頰滾燙,“沒……我不是那個不方便。”
她低聲囁嚅:“可以喝。”
除了那個還有哪個?
郁葳回頭又仔細(xì)打量一遍,哪受傷了?
喻唯臉紅耳赤,差點想逃走,“誤會,是個誤會。”
她頭上直冒煙。
郁葳哦了聲,拉開門,珠簾叮鈴鈴亂晃,“想學(xué)滑冰,晚上去,我教你。”
人已經(jīng)出去了,只有簾子上的珠串碰撞,叮咚叮咚。
綠豆湯煮了一上午,又在冰箱里冷藏過,粉糯甘甜,清熱利口。
喻唯喝完,碗剛放下去,郁葳拿起就往廚房去。
喻唯張著嘴巴,“哎——”
“放心喝,準(zhǔn)夠。”奶奶手里搖著大蒲扇,“知道你要來,我煮了半鍋。”
喻唯羞窘地蹭了下眼鏡框,停了幾秒,問:“您知道我來呀?”
“是啊。”奶奶點頭,“葳葳一早就給我打電話說了,”
喻唯愣怔著抬頭,看著郁葳從廚房端著綠豆湯出來,奶奶坐在邊上接著說:“明兒給你們煮酸梅湯,夏天就得喝這個,解暑。”
郁葳嘴角一抽,把碗放在喻唯跟前,坐在旁邊。
小桌板不夠高,她只能把腿側(cè)過去,往前伸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