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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魚!”
有人喊了一聲,緊跟著人群忽然調轉方向,朝著郁葳,中間擠擠搡搡讓出一條路來。
“今年b級賽報了嗎?”
“小魚我們就是來看你一眼馬上就走。”
郁葳沒應聲,從人群中回了教室。
喻唯站在樓梯上,側身靠著墻,聽著沸騰的人聲,提起衣領拉到眼底,模糊重疊的人影從身旁奔流涌過。
“腦殘粉還是這么多,年齡大了發育關過不去不趁機退役還想怎么樣?我看青年組小女單們哪個都比她強,既不努力又沒心氣的廢物都有人吹。”
喻唯尋聲瞥過去,影影綽綽,只感覺說話的人好像站在人群外,正好在樓梯口,見她擰眉看過去,又嘟囔了一聲,“白毛鬼。”
聲音很小,喻唯面無表情垂眸。
“你他媽再說一句!”
喻唯剛側過臉靠在墻上,就聽見程淼罵了一句,跟著話音未落砰砰兩聲悶響,那人踉蹌著滾下樓梯,從喻唯身邊逃走,邊跑邊回頭罵。
程淼一步幾階追過來,被喻唯一把抓住。
“橙子?!?
喻唯叫她。
程淼咬緊腮幫,憤憤哼了聲,“逮到把他嘴打爛!”
圍觀的人群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驚得不敢多留,靜悄悄地散了。
她才轉身回教室。
后門關著,推了下后門,沒推動。
她偏過頭,手指敲敲窗戶,看著里面冷著臉的郁葳。
門開了,郁葳一手從門后收回去,另一只手脫了身上的黑色運動外套,露出里面的緊身t。
短袖裹著均勻緊實的肌肉,袖口邊緣露出一層青紫。
看顏色,新舊堆疊。
喻唯剛瞥了一眼,她就換上了校服外套,手指捏著袖管往上一提,露出一半小臂,一套動作行云流水。
然后屈指在桌邊一敲。
喻唯忙移開眼,尷尬低頭回自己座上。
程淼還在生氣,坐回去越想越氣,回頭鼓著臉訓:“再有人那么嘴賤,你就罵他!”
喻唯嘴角彎了彎,點頭輕笑。
“聽見沒!”
“聽見了。”
程淼看著她眉眼彎彎倆梨渦就知道她又是應付,癟癟嘴問:“香姐叫你去干嘛???”
“讓我搬宿舍,回家住?!庇魑ǔ榱藦垵窠聿潦?。
“?。繛樯叮俊背添刁@訝,“怕高一新生住不下?”
喻唯微垂著眸子點頭,“可能?!?
“只有新人笑,不見舊人哭?!背添蛋α藘陕?,“你真要回家?。磕慵矣譀]人回去有什么意思……”
喻唯沒吭聲,一根根擦著手指,關節被酒精濕巾摩擦發紅,空氣里漸漸彌漫出酒精氣味。
程淼看著她,“你真沒事嗎?”
“什么?”喻唯回神,酒精刺激得雙手沁涼后隱隱發熱,“哦,沒事。在想郁葳……不是你偶像嗎,你怎么不找她玩?”
在見到郁葳之前,喻唯就聽程淼念了五年“小魚”,比賽拿了金牌,創造了花滑女單的什么記錄,各媒體如何夸贊又是如何落井下石。
“我是媽粉?!背添祲旱吐曇羿止?,“做夢都想不到母女同班,怪羞恥的。”
喻唯聽著那倆字,別扭地沉默。
“對了,小魚知道要周考嗎?”
喻唯愣了一下,香姐事無巨細囑咐了一遍,但好像真的沒說周考。
“不知道吧。”喻唯攥了下濕巾,手心里捏出一團濕氣,余光往郁葳那飄過去,又挪回來。
郁葳在看書,面色沉郁。
遮光的深藍窗簾被她拉開一點,光線被隔開,落在她書桌上,只染了一點指尖。
“那剛好你可以告訴她。”喻唯壓低聲音,湊近了,用只有她跟程淼聽得見的氣音問,“滑冰是不是很容易受傷啊?我好像看她肩膀下面有點淤青?!?
程淼兩眼一黑。
喻唯稍一頓:“……不過也可能是我看錯了?!?
“真有可能!她現在沒人管的。”程淼耷拉著嘴角,哼唧,“能不能把你藥膏借她用用?”
喻唯只猶豫了兩秒,就趴在桌上,用身體擋住桌洞,右手從縫隙里拿出一盒藥膏遞給程淼。
“好姐妹!我女兒就是你閨女!”程淼揣起藥盒,一握拳,起身朝郁葳走去。
這關系……喻唯呆了一下,余光往窗口輕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