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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牛逼了當(dāng)時,體育頻道輪播,到處都是大海報。”
“可惜不行了。”
“看來真廢了,換賽道上學(xué)來了。”
……
“我叫郁葳。”
她正被許多人低聲議論著,但那些聲音似乎全沒進(jìn)耳朵,無甚表情的臉涼而淡漠。
光斜斜灑了半身,照著她筆直修長的身形,氣質(zhì)出類拔萃。
清瘦,蒼白,薄薄的眼皮微垂,藏在發(fā)絲里,看著就不好接近。
連議論聲都漸漸消失了。
桌子被不規(guī)律的搖動起來,筆蹭到手背上劃了一道。
喻唯回過神,低頭盯著手上的劃痕。
程淼不晃了,聲音嗚嗚咽咽,“小魚小魚小魚握草小魚!”
引起風(fēng)波的那人靜默地站著,像一切與她無關(guān)。
文香在她背上輕撫了一下,“后面那個位置你先坐著。”
于是幾乎半個班的同學(xué)回頭朝教室后面看過來。
喻唯立刻彎起嘴角,笑的溫柔友好。
但郁葳沒看她,視線落在她身后的空桌子上,直直朝這邊走來,比例優(yōu)越的長腿邁出一陣風(fēng),從喻唯身側(cè)掠過。
喻唯垂眸。
聽著身后拉扯椅子,坐下。
喻唯脊背挺得僵直,低頭看著手背上那道黑色的痕跡,被她無意識地揉搓,雪白底色上泛紅。
她抽了張濕巾,蹭掉了那點黑漬,攥成一團(tuán),手心里洇出沁涼的濕氣,丟進(jìn)桌洞。
文香在講臺上拍手,“上課了啊。新來的同學(xué)沒有卷子,先跟前面同學(xué)一起看。”
喻唯搬起椅子往右挪,空出了一半桌子。
幾秒后,桌邊多了個人。
課本支在桌角邊,手指夾著筆在手上不知道寫什么,手背上盤扎著青筋和血管,隨著她手指的動作像是呼吸一般起伏。
她空出去的那一半,郁葳只用了一個桌角。
喻唯把卷子往她那邊推了推,筆尖壓在正講的題上點了一下。
郁葳沒理。
那卷子推的更近了,鍥而不舍。壓著卷子的手指白的像雪,直到把卷子完全推到自己面前,才收回去。
郁葳瞥了眼,筆跡娟秀,卷面干凈。
喻唯緊張的喉嚨發(fā)干,盯著手里的書一個字也看不進(jìn)去,余光忍不住飄向身側(cè)。
卷子被冷落在桌上,郁葳在看手里的書。
黑色外套袖口擼在小臂中間,突出的腕骨支在書角,手里筆尖在書上劃線,聲音很輕。
仔細(xì)一看,數(shù)學(xué)書。
喻唯愕然,沒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偏過頭,就見桌面那張語文卷子,被人手邊隨意一推,又回來了。
喻唯:……
兩人推來送去,最后卷子居中定在桌子中間,倆個人各坐桌角,手里捧著別的書。
文香不愛拖堂,掐著下課鈴聲響的瞬間說:“喻唯來一下。”
椅子在地上拖動,兩聲。
喻唯偏過頭,看著同時站起的郁葳。
半個班的同學(xué)扭頭哄笑。
喻唯輕輕抿唇,不自在地提了下衣領(lǐng),領(lǐng)口抵著下巴。
“我們換個座位吧。”
郁葳疑惑地看她。
喻唯低聲:“你剛來,坐后面跟班里不好融入。”
班里一共42個人,剛好七排,郁葳的位置,空蕩蕩的前后不挨不靠地落在最后。
突出的很異常。
“不用。”
郁葳眉頭微攏,面無表情撈起椅子,轉(zhuǎn)身坐回自己的位置,繼續(xù)低頭看書。
喻唯抿唇:“你坐后面也不方便聽課。”
郁葳終于抬頭了。
那雙藏在碎發(fā)里的鋒利的眼睛向上掃了一眼,停在喻唯頭頂,“你更不方便。”
過了兩秒,喻唯才反應(yīng)過來她是什么意思。
“……不是。”她干巴巴舔唇,“身高對我沒有影響。”
郁葳冷聲:“對我也沒。”
“我不是那個意思……”喻唯斟酌著用詞,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