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欲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從小就害怕白奶奶,因為夏奶奶喜歡她,見面就會親親抱抱她,每次白奶奶看見都會不高興,趁別人不注意故意惹哭她。
對于她來說,白秋是她童年唯一的陰影。
上次昏迷被送進醫務室的時候,她從頭到尾都沒跟白秋打過照面,不知道她是校醫,于是此刻的震驚程度不亞于知曉第二天世界末日。
所以,現在反悔改去醫院還來得及嗎?
哦,來不及了。
那裝死吧。
原本還半掛著的人,倏爾全身的重量都傾了過來,夏沁伊下意識收緊手臂,將孫瑾安抱在懷里。
倒是不重,但姿勢過于親密。
孫瑾安已經無暇顧忌,緊閉著雙眼,生怕看見白秋那張臉。
白秋穿著白大褂,金絲框眼鏡在夜里泛著凌厲的寒芒,鏡片底下掠過一抹詫異,她上前試圖把孫瑾安從夏沁伊身上拎下來,孫瑾安卻死死不撒手。
求生意志非常強烈。
怎么又是她。白秋莫名其妙地看向夏沁伊,什么情況?
夏沁伊低眸,若有所思地看著懷里紅里透白的小臉,眼底閃過一抹淺淡笑意。
原來還有更兇悍的。
她安撫似的輕輕拍了拍孫瑾安的背,抬眸對白秋道:高燒。
白秋淡淡瞥她一眼,沒再強行把人拉下來,放床上去。
檢查過后,發現除了發燒以外,還有點輕微的肺部感染,不嚴重,不用打針,吃點藥睡一覺就好了。
對于白秋的醫術,夏沁伊毫不質疑,聞言便放下心來。
孫瑾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失望。
吃了消炎藥,孫瑾安實在覺得腦袋沉,抓著夏沁伊羽絨服一角,倒頭睡去。
夏沁伊便任由她抓皺衣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白秋神色復雜地望著這一幕,驀地出聲問夏沁伊:這位擁有天使般嗓音的巫同學,剛才叫我什么?
沒聽錯的話,好像是奶奶?
夏沁伊替孫瑾安蓋好被子,面不改色道:沒聽清。
白秋:
跟我裝?
需要我提醒你,你是我半只手養大的嗎?
別這么說。夏沁伊捂住孫瑾安的耳朵,抬眸看向白秋,一本正經,大晚上,挺嚇人的。
白秋:?
白秋涼涼地斜她一眼,目光從她親昵的動作里收回來,忽然想起什么,意味深長道:她就是你媽媽說的那小太陽?
夏沁伊的陰影一直是夏以嵐心頭的一塊病。
然而一個月前,夏以嵐在電話里卻說,夏沁伊的情況好轉許多,夜里驚醒的次數都少了,連盧醫生都說她真的是在嘗試著走出來。
不似以前的封閉和埋葬,而是直視和對抗。
為此,夏以嵐沒少在她面前夸贊孫瑾安,感激她的出現。
沒等夏沁伊反應,白秋又補了一句,瞧她這副樣子,一點朝氣都沒有,說什么小太陽,火苗都勉強。
夏沁伊黑黢黢的眸子轉向她,不緊不慢道:白醫生,病人需要休息。
白秋被氣笑:真是長大了,還學會過河拆橋了。
夏沁伊沒作聲,漆眸依舊盯著她。
白秋嗤了一聲,懶得跟小屁孩計較,轉身要走,沒走兩步,回過頭來,看她一副要在這陪人過夜的樣子,你不走?
夏沁伊心不在焉嗯了一聲,目光專注的落在孫瑾安身上,手里捧著一個墨綠色的盒子,神態平靜,唇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見狀,白秋手揣在白大褂里,走回到床邊,沁伊。
夏沁伊抬頭看她。
白秋面色冷凝,沉吟道:你是不是喜歡她?
彌漫著消毒水的房間內,只開著床頭一盞夜燈,靜得只能聽見孫瑾安的呼吸聲,月光透過窗照進來,落在那張淡漠疏離的側臉上。
仿佛方才的那一抹柔和只是錯覺。
夏沁伊唇邊掛起一個淡薄的笑,眸子里透著認真,說什么呢,她是我侄女,白奶奶。
白秋:
白秋覺得夏沁伊胡說八道是故意氣她,也懶得呆在這里礙眼,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醫務室。
等人走后,夏沁伊拿起手機發了幾條信息,便坐回椅子上。
冰冷潮濕的雨夜里,圣誕曲目遙遠的禮堂傳出,震顫著濃厚的夜空,碩大的蘋果被她從盒子里拿出來,放在唇邊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