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師與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你姿勢不對。
那你趴下。
他們誰都沒動,外套順著莫世光的脊梁滑下去,落到地面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后來打破這氣氛的是年斯年,他摟緊莫世光的腰,說,你總是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問。
我問過你的名字,問過你喜歡的城市。
其實我不喜歡迪拜也不喜歡重慶,年斯年說,我誰都不喜歡。
除了我?
除了你。
莫世光說,我是挺好奇的,以前就想自己憑著蛛絲馬跡找到關于你的答案,但你既然不是這里的人,除了問你,我估計永遠都得不到答案。
我都告訴你,年斯年貼近他的肩。
那其實我就想知道你背上那傷口怎么弄的。
夏千千,年斯年說,我都不知道那小姑娘力氣這么大。
具體點。
她記得每一個兩年發生的事,有時候會忘,有時候又什么都記得,不過忘記的時間占多數。五月三號那天晚上,我在你們學校那條路瞎逛,我想等你下課。我坐在街邊的椅子上,夏千千過來跟我招呼,她叫我人販子。她跟我說田恬恬是她朋友,說了一堆田恬恬的事。我那時候很煩,轉身就走,她跑到我旁邊,就給我來了一刀,我都不知道她還藏著把刀,我好氣啊,我差點就報警了。
為什么不報警?
不符合我的氣質。
莫世光一口咬住他的下嘴唇,說,神經。年斯年舔他的嘴唇,伸進口腔,跟他的舌頭互相糾纏。他吻得不認真,他看著莫世光的睫毛,看著他的眼睛。他從他棕色的眼睛里看見他瀕死的模樣,渾身都是血,左胸膛上有個彈孔,血液源源不斷地漏出來。他聽到他的遺言,他說,你有病吧。
那是第三個兩年里發生的事了。
年斯年在第三個2015年5月3號的早晨,九點五十九分零九秒槍殺了莫世光。那天是星期天,莫世光剛從網吧包夜出來,年斯年騎著一輛大排量黑色機車,車跑得很快,他停在莫世光旁邊。他掏出那把走私的阿爾克斯94,對莫世光說,過來,殺了我。
莫世光剛通完宵,腦袋昏昏沉沉,他接過槍,咕噥著這□□不錯。他又說,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六,我好困。
年斯年左手有一塊手表,他數著秒針,讓莫世光殺了他,莫世光被逗樂了,莫世光問他在玩什么。他煩躁得不行,搶過阿爾克斯94,在秒針再走動一格時,一槍擊中莫世光的心臟。
他突然有點喘不過氣,莫世光的唇舌在橫沖亂撞,掠奪所有空氣。莫世光不滿他心不在焉的態度,就用兇猛的親吻讓他回過神。莫世光最后用了點力,把他的下嘴唇咬出血來。他舔了舔那些血,說,你怎么跟狗一樣。
大多時候,年斯年很少期待什么,他不信宿命和運氣,他只信他自己。然而他又是一個冒險家,他從不后悔自己的抉擇,哪怕這項抉擇萬劫不復。這次他竟然有了些期盼,他希望莫世光在穿過那道門時,不要像田恬恬一樣碎成顆粒在門框飛舞。于是他開始祈禱,他不信宗教,不供奉真主、耶和華和佛陀,但他祈禱。他不知道該向誰祈禱,于是他向窗外的白鯨白象祈求,他無聲念誦它們的名諱,渴望得到它們的祝福。
莫世光從衛生間走出來,洗了把臉,制服褲子有點短,外套倒挺合適。年斯年盯著那些白色生物群,思考片刻,最后告訴莫世光,他不會死。莫世光說是嗎。他看起來不太在意自己的生死,這讓年斯年不免感到憤怒。年斯年想他剛才還那么深情款款,會因為他走神而咬破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