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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刀呢?蘇唯一說。
歐回野把手里的棍刀遞給蘇唯一看,他說,刀鞘估計掉大街上了。
蘇唯一說,老野我跟你說,我覺得我要死了。
巧,我也這么覺得,歐回野接著說,來,幫我把他倆捆樹上去。
蘇唯一沒問歐回野這么做的理由,他和歐回野抬起何云捷倆人將死的軀體,結結實實地綁到樹干上。這棵作為行刑架的樹不算壯,就一個少女的懷抱那么大,葉子很多,大雨洗過的樹葉透亮又好聞,散發(fā)寧靜又悲涼的香氣。
歐回野從汽車里拿來一桶油,全數(shù)澆在他的犯人身上,何云捷就是這個時候清醒過來的。何云捷發(fā)出唔唔的聲音,他驚恐地看著他們,并試圖掙開綁了一圈又一圈的尼龍繩。歐回野對這聲音感到厭煩,握緊棍刀就□□何云捷臉側(cè)的樹干里,何云捷的雙眼立刻浮起淚光,他不再發(fā)出任何聲音。歐回野很滿意,他撕開何云捷嘴上的透明膠,接著拔出棍刀。
男友的腦袋將掉欲掉地掛在脖子上,何云捷在尼龍繩下艱難牽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冰,何云捷握上去時心臟跳得飛快,腹部的傷口也跟著跳動起來,何云捷下意識張了張嘴,眼淚撲簌簌往下掉。何云捷發(fā)不出任何聲音了,他偏過頭去注視蘇唯一。蘇唯一也看著他,蘇唯一笑著給他打招呼,巧啊,你們在約會嗎?
何云捷又把漸漸模糊的目光放到歐回野身上,他在霧蒙蒙的視野里看到歐回野變得扭曲的臉,然后他突然意識到讓歐回野出現(xiàn)這些變化的原因。何云捷閉上眼睛,他說,變態(tài)。
歐回野樂了,他對蘇唯一說,蘇唯一,他說我變態(tài)。
蘇唯一跟著樂起來,蘇唯一說,對對對,變態(tài)殺人狂。
月光從大樹身后投射而來,使這塊區(qū)域落下一大片陰影,被拖拽得細長的人影邪惡又孤獨,像個脆弱的魔鬼。大火就在這片陰影里從何云捷的帆布鞋蔓延而上,橙紅色的火焰順著油開始吞噬褲腳、樹皮,從下往上,一點一點咀嚼。
何云捷那會兒還有氣,他的腦袋昏昏沉沉,但依然緊牽男友冰冷的手,他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也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他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只鳳凰,只有鳳凰才能呆在火焰里,當火焰褪去,伸展巨大的翅膀,揚起頭顱,浴火重生。可這只鳳凰在火里拼命掉著眼淚,他沒有哭,只是淚水一直一直不停地流。
燒焦的肉味一縷縷鉆進蘇唯一的鼻腔,他看著歐回野的側(cè)臉,歐回野看著面前被燒著的大樹,兩個人影在火里安靜地呆著,何云捷睜著眼睛,大火沒有熏掉他的眼睛,沒有烘干他的眼淚,他就這么死死地盯著歐回野,什么也沒說。尼龍繩被燒斷的時候他也依然站在那里,仿佛這場火讓他和大樹合為一體了。
倒是歐回野的眼睛被火苗熏到了,口腔被嗆了好幾口,他咳著咳著也流出了眼淚,睫毛被淚水沾濕,眼眶泛著紅,火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黑色沖鋒衣被映襯出一種溫暖的橘色,有些古老儀式的意味。
蘇唯一忽然說,我看見南元了。
歐回野問他,在哪?
在你旁邊。
歐回野沒有動,他還在盯著何云捷死不瞑目的雙眼,他想透過那雙眼睛看到更多神秘的東西,但具體是什么東西,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蘇唯一走過去,他從歐回野手里拿走那把沾滿血的棍刀。鬼魂南元就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