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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能聽到,為什么不說話?是因為沒辦法說話嗎?”
“激將法,我不吃。”
范時青視線微冷:“你為什么在我身體里?”
“你的?你錯了,這也是我的。”
范時青原本還有些不明白,這句話一出來,她驀地恍然大悟。
在修仙文里,無情道中,最常出現的,不就那么一個東西嗎?
她緩緩道:“心魔。”
范時青捏緊手指,一定是因為還有記憶的自己一直在壓制,這才在無形之中壯大了它。
“啊,不愧是我,聰明的程度超出了想象。”
對方忍著笑意:“其實,你完全可以不理她們的,什么錦淞、什么師姐,都是假的,你真正該待的世界又不在這里。”
“甚至,你喜歡千蘿,也可以光明正大喜歡她,她要是不愿意,你就把她搶過來,她終有一天會喜歡你的。不好嗎?”
“閉嘴!”
范時青惱怒道。
她絕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更何況,如今的時局不允許她胡作非為。
“師,師尊?”
范時青背影一僵,她回頭。
原本已下山的千蘿重新出現在眼前,范時青抿唇,壓下那股躁意。
“……是還沒有醒酒嗎?”
“沒有,你好好修行。”
“是。”
千蘿看著她離開,眼中有淚光閃現,她從來不知道自己會惹師尊這么生氣,剛剛她的表情還有語氣都很冷漠。
修煉,師尊說的話從來只有這兩個字。
千蘿笑出聲,眼淚止不住從臉頰滑落。她不想喜歡她了,一點都不想了。
她第一次沒聽師尊的話,回房間屈腿坐在了床上。
玄霧索月劍被她扔在地上。
千蘿也不想要了。
法器像是感覺到了主人的討厭,主動站了起來,時不時在千蘿眼前晃動。
“別動了,你知不知道,你和師尊一樣討厭。都把我當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貓,我一點都不喜歡。”
“我知道我沒有生氣的資格,她又從來沒說過喜歡我,是我會錯了意,整個人栽進去,出都出不來。”
千蘿越說哭的越厲害。
范時青就在不遠處站著,她忍著朝四肢百骸擴散的痛處,垂眸靜靜聽著。
以千蘿如今的實力,不會感覺到她的存在的。
原來……她已經喜歡了自己很多年,怪不得每次回宗門的時候,見到的第一個人總是她。
越想疼痛越甚。
即使是現在進去,她也不知道說什么,不如,就讓她慢慢忘掉,等一切結束,自己離開,她也不會那么傷心了。
她本就是無情道,兩人之間沒有結果的。
直到天色暗下,里面的人屈腿坐著睡著了,范時青才進去。
她看了千蘿很久,然后才讓人躺在床上。
即使是閉著眼睛,臉頰上也帶著淚痕。
范時青抬手碰了碰她的眼角,溫度流連指尖,她忍不住想得到更多,便用手掌蓋住了她臉頰。
心悸突來,范時青沒忍住吐了一口血。
腦海里的聲音又來了。
“她哭的這樣慘,你居然都不心疼。”
“你不必在這里說風涼話,一切都不會如你所愿。”
范時青抹去嘴角的血跡。
觸碰著千蘿的掌心發出微光,范時青彎起眼睛,做個美夢吧!醒來之后,就忘掉這一切,也不要再喜歡她了。
……
與三清閣少閣主見面的那日,范時青早早就去了青丘。
彼時,元曦和沈凌已經坐在了亭子里。
元曦看著她走過來,摸了摸手邊的蟾蜍,勾著唇:“多日不見,錦玄的面色倒是差了很多。”
料想是與無情道之類的事有關,她因此忘掉那么多事,也不知究竟是好是壞。
“近來研究了一些陣法,費了點功夫。”
元曦點頭:“不急,順勢而為。”
這話一語雙關,范時青多看了她一眼,這才將話題轉到正事上。
“關于那位少閣主的事——”
“東丹國。之前因為魔獸大舉肆虐,再加上內部政局不穩,各地藩王起義,已經四分五裂。三清閣就盤踞在東丹國,和之前的傳言不謀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