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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禾也是？清孟有些意外。

“那她身上的系統(tǒng)是？”

1號回答：“世界意志修正劇情線的工具。”

清孟點了點頭表示清楚，說到世界意志……

“世界變成現(xiàn)在這樣，是因為世界意志被消滅了嗎？”

1號搖了搖頭，正色道：“我今天來找你正是要說這件事。”

直覺對方即將提到的不會是什么好消息，清孟的目光微斂，靜靜地等待著她的下文。

“世界意志并沒有被消滅。”

清孟的面上閃過一絲驚愕：“沒有被消滅？那天被邢禾殺死的是……”

1號嘆了口氣，眼中滿是忌憚道：“那只是陳宇的身體，以及世界意志降臨在他身上的部分意識，你可以把它理解為分身。”

“那世界怎么會變成這樣子？我清楚地記得劇情不是這樣的。安置點不該這么早就毀滅，邢禾不該陷入昏迷，平安和肖雨她們也不應(yīng)該……”

清孟的手下意識地攥緊，她盡力遮掩著自己的情緒，可說出口的話還是帶上了一絲顫音。

“就因為我試圖改變劇情嗎？”

作為從清孟的情緒當(dāng)中衍生出來的獨立意識，1號自然清楚她的迷茫和無助，但她卻似乎沒察覺到一般。

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了句：“介意我吸煙嗎？”

清孟沉默著沒有回答，1號就當(dāng)她默認了。

從包里抽出一支女士香煙，火星明滅間，她繼續(xù)開口。

“某些事情的轉(zhuǎn)變確實與你試圖改變劇情走向有關(guān)，但并非全部，起碼，世界提前毀滅這件事不算。”

清孟緊皺著眉，開口自帶一股冷意：“那是為什么？”

1號站起身來，將煙霧吐向排氣口。

“如果說一開始世界意志是為了將劇情拉回正軌，但從分身被滅殺的那一刻起，他的目的就變了。”

清孟遲疑了一下，說了一個最不可能的可能性。

“你的意思是，為了報復(fù)？”

可1號卻回過頭來看她：“是。”

清孟的眼中有愕然，也有不可思議。

就這樣簡單？

“可是他既然愿意專門降下一抹意識來將劇情拉回正軌，不應(yīng)該更加……”

不應(yīng)該更加愛惜這個世界的一草一木，愛護整個世界的生靈嗎？

1號聽懂了清孟口中未盡的話。

她冷笑一聲：“在他眼中可沒什么草木生靈，只有永恒不變的數(shù)據(jù)和文字罷了。”

清孟的胸口有些沉重：“那……如果世界毀滅了，我們還會有下一世嗎？”

1號搖了搖頭：“按照洪水的走勢，最多只有三十分鐘，這里就會被淹沒了。你一死，循環(huán)和輪回就此中斷，所有人都不再有下一世，世界意志也會就此瓦解。”

清孟難得有些不解：“我們對他做的事情，值得他堵上自己的性命來報復(fù)嗎？”

這個問題恐怕只有世界意志本身才能回答。

1號只道：“說到底，世界意志也各有異，喜怒無常的多的是，可不是每個都同創(chuàng)世父母一樣。”

清孟沉默了一會兒：“那現(xiàn)在還有別的辦法嗎？”

1號將煙頭按熄：“有。”

清孟轉(zhuǎn)頭望向她，眼中不自覺地流露出一抹急切的希望。

“要怎么做？”

明明只剩下三十分鐘，1號看起來倒卻不急不慢的。

“我曾經(jīng)想過要取代世界意志，這些年間，也一直在暗自積蓄力量為其做準(zhǔn)備。”

1號頓了一下，看向?qū)嶒炇疑钐幠莻€安靜的房間，似乎知道那里躺著的是誰。

“但直到那天他和邢禾對上的時候，我才認清我們之間的力量懸殊還是太大了，僅僅是牽制對方就需要我付出全部能量了。”

“取代他？”

如果按照1號所說的那樣，她只是從前世清孟的執(zhí)念當(dāng)中獨立出來的一道意識體。

就憑這樣就要取代如同世界意志這樣龐大的存在的話，似乎有些過于天方夜譚了。

看出她的懷疑，1號也不惱。

清孟不清楚女主角這三個字代表著什么，自然會覺得她是不自量力。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或許你對自己的能量并不清楚。但如果我說整個世界都是圍繞你展開的呢？”

1號看向她，眼中閃過一道似欣賞似自豪的情緒。

“而我從你的執(zhí)念中誕生的，如果要論替換世界意志的人選，沒有人比我更合適。”

清孟的眼中思緒流轉(zhuǎn)，1號說的話說服力確實很強，只是她的動機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