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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禾猜測對方說的應該是1號。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你一個人不知道,這多不公平啊?就讓我來幫你恢復記憶吧!”‘陳宇’又向前走了兩步。
感覺到危險逼近,邢禾瞬間后退,抽出身上所剩的唯一一短刃擋在身前。
下一秒,‘陳宇’就出現在了邢禾的面前,右手不躲不避地抓向她的頭。
邢禾閃身躲過‘陳宇’的攻擊,抓住一瞬間的僵直,短刃直接抹向他的脖頸。
如同之前一樣,這次短刃依然直接穿‘陳宇’的身體而過,空間中閃過一道微光,然后一切便都恢復如初了。
‘陳宇’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瞬間折斷邢禾的手腕,奪過短刃,直接穿過鎖骨將其定死在地上。
由于速度太快,短刃甚至在空中帶起了一陣殘影。
邢禾看不清他的動作,自然也就無力抵抗,她感覺到手腕和心口上方有痛感傳來。
但同樣是看起來猙獰可怖的傷口,這次的疼痛卻不如之前劇烈了,只是身體的無力感似乎深重了許多。
她猜測,或許是身體已經到了承受的極限。
邢禾略過了這件事,眼前還有一件事情更加緊要。
就在剛才她清楚地看見對方耳旁的黑發白了一小簇。
這似乎是在短刃掃過‘陳宇’脖頸之后的一瞬間發生的。
是因為他硬扛了自己那道致命攻擊嗎?
邢禾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眸。
正在和自己對話的顯然是與這個世界相關的某種高維意志。
既然需要借助某個具體存在的人的身體才能進行組織謀劃改變劇情的走向和發展,那便說明對方降臨這個世界也會有諸多的限制。
而其中最關鍵的應該就是這副身體的限制。
誠然,高維意志的存在無法捕捉,也不知道如何滅殺。但‘陳宇’的軀體卻依然在人類的范疇內,是實實在在的血肉之軀。
就算對方可以用些不知名的手段提升這副軀體的素質和承受閾值,這個狀態也絕不可能沒有上限。
而她之前的攻擊之所以看起來沒有奏效,并非對方無法戰勝,只是因為強度沒有達到打破平衡的臨界點。
邢禾躺在地上,口中不知道吞咽下去多少腥甜的血液,連呼吸吞吐都難,嘴角卻勾起一抹略帶瘋狂的笑意。
所以,還有機會,她會打敗它,然后找到清孟。
一旁的清孟見證著邢禾倒在地上沒了動靜,心底就如同有火在炙烤一般。
所幸,邢禾的倒地讓‘陳宇’放松了警惕,她終于沖破禁錮,將阮溪交給她的東西拿了出來。
見邢禾失去了行動能力,‘陳宇’蹲下來看她,眼中有一縷詭光閃過,似乎帶著一縷蠱惑人心的意味。
“你的使命是毀滅世界,就算有人來救下清孟,那個人也不是你。”
聽到這句話,邢禾的腦中傳來一股沉重的痛感,然后便是數不清的記憶碎片混合在一起噴涌式地沖了出來。
她忽地吐出一口血來,然后便感覺到視線正在逐漸變得模糊,眼前的一切也在天旋地轉。
邢禾最后看了一眼清孟消失的方向,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依舊沒有出現。
而由于異能的過量消耗,特殊行動處的眾人似乎也陷入了苦戰。
許多人的子彈已經用盡,手持短刀和喪尸肉搏起來。
邢禾迷迷糊糊地想,這樣下去,她恐怕救不了清孟了,而這些跟隨著指令來的下屬怕是也要全折在這里了。
再下一秒,光亮完全喪失,只剩下一片漆黑。
清孟一直關注著這邊,將兩人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自然也看見了邢禾抬起又突然重重落下的頭。
她怎么了?
清孟方寸大亂,她慌亂地拍打著面前的屏障:“邢禾!邢禾!”
邢禾自然聽不見她的聲音,可如果這人還有意識,便總會再爬起來。
但這次,清孟等了很久,她都沒再有任何動作。
再轉頭看向‘陳宇’時,清孟眼中的恨意幾乎已經化為了實質:“你對她做了什么?”
‘陳宇’終于不再裝聾作啞,他并不看她,語氣中卻帶有一絲挖苦之意。
“你已經發了求救信息給祁予,又何必再假惺惺地關心這個不人不鬼的怪物。”
清孟攥緊了拳頭,沒有去糾正那條求救信息的接受對象是阮溪而非祁予,只是又問了一遍:“你對邢禾做了什么?”
“只不過是讓她想起了一些不該被遺忘的事情罷了。”
世界意志有著自己的驕傲,它從不屑于說謊,既然都這么說了,邢禾應該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清孟的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不該被遺忘的事情……
結合兩人剛剛的談話,清孟已經猜出了他所說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