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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前,她刻意慢下一步,叮囑著站在門口沒動身的楊才思,“要小心點?!?
趙子明身邊不能離開人,小思必須要看守在這里,免得他在昏迷中就被人偷出去扔井里。
雖說知道那些玩家都是些三腳貓功夫,可江柳還是有些擔心。
尤其在聽聞劉村長談及詛咒時,小思分外沉默,除了必要詢問的話語外幾乎稱得上一聲不吭,總叫心底莫名不安。
“放心,我會看好他的?!睏畈潘忌焓痔嫠砹死硪骂I(lǐng),動作溫柔的好似生怕碰壞她,總是神色清淡的臉上蒙了層笑意。
暖洋洋的日光斜射到她身上,好似給人鍍上了層金光,依稀間江柳好似瞧見了過往的那個人。
江柳一陣失神,回神來又忍不住自嘲,怎么即將到游戲的尾聲了,她卻患得患失起來。
“等我回來。”她揚了揚唇角,大步離去。
望著江柳的背影,楊才思抿唇低笑,直到目送她消失在了轉(zhuǎn)角處,才邁著步子進入房間。
npc專用通訊的手機傳來兩聲震動,她平靜劃開手機解鎖,視線在觸及到那行字時眼神微冷。
“副本被封鎖,我出不去?!?
——發(fā)件人,高淵。
雖說是喬柯的狗急跳墻之舉,但楊才思并不覺得這位盤踞于系統(tǒng)多年的老前輩會想的如此簡單。
已經(jīng)兩日了,除了小趙外這里無事發(fā)生,這實在不符合他的性格。
楊才思低頭瞧著地上的趙子揚,腦中回想起村長說過的話,指尖無意識的動了動。
……
根據(jù)村長的說法,出村口后向右走二里,靠近后山后腳下獨立著一動房子,便是胡老的住所。
“一大把年紀,脾氣還挺怪。”唐睿環(huán)視一圈忍不住吐槽。
“小說里不都這么寫嗎,有點地位的人都有怪癖,喜歡安靜?!苯偷故怯X得很正常。
見江柳沒有發(fā)言,他快走兩步去敲門。
沒成想這大門就是個擺設(shè),他只是輕輕一碰,已經(jīng)吱嘎一聲從里面打開,那老人正站在院子里喂雞。
“你們來了?”胡老聽見了聲音,卻不曾回頭,只是不斷的撒著雞飼料,語氣平淡無奇。
“他怎么這么淡定?”姜和嘀咕了一句,不料竟被他聽見。
“村里隔三岔五就有外來人,你們是來問怎么出去的。”胡老瞥了姜和一眼,視線平靜無波。
除了江柳外,其余人還是頭一回見他。猛地打眼一瞧,頓時被這張堪稱的上蒼老抽象的臉嚇了一跳。
胡老卻好似并不在意自己容貌的震撼,那蒼老渾濁的眼珠子緩慢平移到江柳身上,“想出去,必須入葬?!?
江柳沒接茬,反而換了個話題,“你知道這些人昏過去的順序?”
被她這么一提,唐若這才想起村長確實是談起過胡老是詛咒事件的主心骨,最重要的有點就是他能夠看穿下一個即將昏睡的人是誰。
她不禁上下打量這個老人,他難道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嗎?
“和外來人沒關(guān)系?!崩险呗曇羯硢。@然已經(jīng)不想繼續(xù)與他們對話,只是微微嘆息一聲,照舊用上次那種視線緊盯著江柳,“請節(jié)哀?!?
不管他們再如何詢問,老者只是用這腔調(diào)反復(fù)重復(fù)著節(jié)哀這句話,儼然什么都不愿意說。
唐睿皺眉,小心翼翼湊到江柳身后比劃了個手勢,用眼神示意。
江柳搖頭。
說不上為什么,她有種直覺這位老者是村子最特殊的人。
村里隔三岔五就會來人,那些人會不會是其他的玩家?
好似有層迷霧始終縈繞在她胸口,江柳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見老者照舊喂雞,她腳步忍不住打了個轉(zhuǎn),沖著老人的小屋走去。
這房子看上去很有年頭,要比村里的磚瓦房破舊很多,從外表看去像是個廢棄院子,就連墻頭都比其他要低些。
里面更是空曠,除了里屋的一張床勉強能看出有人居住的痕跡外,連幾件像樣的家具都沒有,唯一的一張柜子已經(jīng)落了厚厚的灰。
隔壁小門聯(lián)通著一個小廚房,用黃土壘成的灶臺幾乎占據(jù)了一半的地方,最上頭的鍋蓋敞開著,一縷熱氣從縫隙里悄然溜出來。
江柳湊近去看,鍋里是半個吃剩下的饅頭,底下大鍋的水還是暖的,應(yīng)該剛熱完飯沒多久。
外面姜和與唐睿嘰嘰喳喳商量,似乎同樣沒什么頭緒。
左看右看沒什么發(fā)現(xiàn),江柳心底有些煩躁,隨意將鍋蓋上就想離開。
怪就怪在拿起鍋蓋時,她的手不經(jīng)意碰在灶臺上,那陌生的觸感頓時叫她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