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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姐，這家店是桑景的嗎？”謝遇問。

舒姐看著劇，邊回道：“不是，是她老師的，不過說是她的也沒錯，她老師都不怎么管這里了。”

只顧著養(yǎng)鬼了，這句舒姐只敢在心里腹誹，萬一被某個護(hù)短的鬼聽見了，她恐怕也要被扣假期。

被追了三個月，許久沒有這樣和……鬼說說話，再加上舒姐有問必答，謝遇一時沒收住，嘴巴沒停過地問，問東問西，問店問桑景問下面的事。

兩只鬼嘚吧嘚吧到天亮，直到舒姐下班，帶著昨晚桑景帶回來的女鬼到下面去。

臨走前，舒姐還笑著對謝遇說：“小謝，我們過兩天見。”

好久沒遇到這么能聊的鬼了，舒姐十分滿意，這個夜班上得開心。

謝遇眼睜睜看著巨大的漆黑鬼門出現(xiàn)在香火店里，舒姐帶著同樣震驚的女鬼走進(jìn)門里，鬼門緩緩下沉，店里只剩下她一只鬼。

謝遇轉(zhuǎn)過身，視線下移看到了地上幾張黃紙，好像是她昨晚不小心弄掉的。

她彎下腰正準(zhǔn)備撿起來，樓上傳來開門的聲音，沒一會兒，桑景的身影出現(xiàn)在樓梯口。

桑景已經(jīng)洗漱過了，額前碎發(fā)微微的濕，頭發(fā)在身后扎了一個低馬尾，眼眸清亮，臉頰白凈得反光，自然上揚的唇角帶著點笑意，簡單的襯衫長褲襯得她氣質(zhì)干凈親近，像是鄰家妹妹。

如果昨晚謝遇沒見過她笑著揍鬼得話，她或許也會被桑景的長相騙了。

將黃紙整齊地放回原處，謝遇注意到桑景看向她的眼神變得柔和了些。

日常做功課，上香，折元寶，焚燒。

流程過完，桑景拿了手機(jī)準(zhǔn)備出門。

謝遇叫住她：“桑景。”

桑景轉(zhuǎn)過身看她，語氣平靜正常：“怎么了？”

謝遇知道自己天生冷臉，不笑的時候說話會顯得十分兇，她盡量將聲音放輕，和這人商量：“昨晚說的事……”

“哦。”桑景指了指外面，“路上說吧。”

謝遇一愣，這是要自己跟她一起出去？

難得的陰天，沒有那么灼熱的陽光，謝遇出去也沒有感覺太難受。

一人一鬼在巷道慢悠悠走著。

謝遇先開口打破了她們之間的平靜：“我可不可以不進(jìn)葫蘆里，我暈葫蘆，你也不想我吐在里面吧。”

昨晚知道這人有潔癖，謝遇立刻就想到了這個說辭，先惡心她一下。

桑景：“……”

沉默了半晌，點頭：“可以。”

謝遇意外地轉(zhuǎn)頭看她，這么輕易就答應(yīng)了？

“有條件。”

“你說。”

桑景顯然也有準(zhǔn)備：“做我的直播助理，沒有工錢，但是香火管夠，做得好，我還可以幫你恢復(fù)做人的味覺。”

香火固然美味，但比起火鍋麻辣燙燒烤還是缺了點味蕾刺激，不少老鬼想念這一口，甚至?xí)霉Φ铝頁Q。

謝遇考慮了一下，也不是不行，沒錢就沒錢，反正她現(xiàn)在又不需要。

“那我有房間嗎？”

桑景看她一眼，不明白這只鬼為什么這么糾結(jié)房間，又待不了多久。

香火店二樓的主臥是老師和師娘的，客臥是自己的，都不可能讓謝遇進(jìn)，那就只剩下直播室了，給她燒一張紙床擺里面算了。

“有。”

謝遇滿意了：“好，我答應(yīng)。”

天蒙蒙亮，巷子里逐漸有人出來，一位頭發(fā)銀白的婆婆打開門，看到桑景笑盈盈地和她打招呼：“小老板，去買菜啊？”

桑景眉眼彎著點頭：“林婆婆早上好啊，要不要我?guī)湍銕c菜回來？”

林婆婆擺手：“不用啦，前兩天你給我?guī)У倪€沒吃完呢，謝謝小老板。”

桑景眼睫垂下來，對林婆婆笑了笑繼續(xù)往前走。

香火店后院的廚房有冰箱，她其實不用太頻繁外出買菜，只是借著買菜的由頭幫林婆婆帶點回來，她每回都給林婆婆帶夠三兩天的菜量，這次竟然還沒吃完，林婆婆的食欲和飯量在減少，換句話說，林婆婆大限將至。

謝遇注意到從剛才和那婆婆說完話桑景的情緒就低沉下來，她猶豫著問：“你怎么了？不高興？”

桑景調(diào)整著情緒，深吸了一口氣：“沒有。”

老師說過，生死是常事。更何況林婆婆會是壽終正寢，沒什么好難過的。

一個愛干凈有潔癖笑里藏刀的悶葫蘆。

這是謝遇在心里給桑景的評價。

拐過兩個巷口，有一個菜市場，清早已經(jīng)有了不少人，附近的居民都會起大早來買新鮮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