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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有了！

他有法子了！

蕭篡從案前走出來，大步邁下臺階，如同脫韁的野狗一般，朝燕枝的房間奔去。

——讀檔！

他可以讀檔！

他是穿越者，他是玩家，他可以讀檔！

他要讀檔，他要花積分讀檔，他要和燕枝一起，回到故事最開始的地方，回到他們剛見面的時候。

蕭篡一面大步穿過回廊，一面調(diào)出系統(tǒng)面板，壓低聲音詢問：“咨詢控制中心，讀檔之后，燕枝還是燕枝嗎？燕枝會變嗎？燕枝還是現(xiàn)在的燕枝嗎？”

系統(tǒng)面板略一停頓，最后用廣播電子音答復(fù)他：“玩家讀檔之后，該世界所有角色會被洗去全部記憶，恢復(fù)初始狀態(tài)。”

恢復(fù)初始狀態(tài)，意思就是……

蕭篡腳步一頓，停在原地。

讀檔之后的燕枝，不會是現(xiàn)在的燕枝。

讀檔之后的燕枝，是另一個只有屬性，沒有記憶的燕枝。

讀檔之后，他對燕枝做過的壞事，可以一筆勾銷，他和燕枝就可以重新開始，他可以重新對燕枝好，那時候的燕枝還很喜歡他，只要隨便哄一哄就能哄好。

但是——

不！他不要這樣的燕枝！

他要的是燕枝，是現(xiàn)在這個燕枝，是燕枝這個活生生的人！

他不要一個沒有記憶的空殼角色。

幾乎是瞬間，蕭篡就打消了用讀檔抹平一切的想法。

電子音繼續(xù)道：“讀檔初始化，僅對未覺醒自我意識的角色有效。玩家本人維持現(xiàn)狀，已覺醒自我意識的角色，同樣維持現(xiàn)狀。”

蕭篡皺起眉頭，燕枝發(fā)覺他是個穿越者。

燕枝算是覺醒了自我意識嗎？

或者說……

“另外，經(jīng)檢測，玩家并沒有任何存檔。”

是了，是了。

蕭篡恍然想起來，他從來都不存檔的。

存檔要花五十積分，雖然不多，但也是半顆奶糖的價錢。

他向來篤定自信，覺得自己不用存檔，也能完成所有任務(wù)。

蕭篡頓了頓，又低聲問：“回溯劇情呢？”

“回溯劇情所耗積分，為存檔劇情積分的四倍，兩百積分。玩家可回溯至任意劇情點，請問是否使用？”

“等等。”

蕭篡下定決心，加快腳步，來到偏殿門前。

正巧這時，謝儀與卞明玉準(zhǔn)備離開。

“馬上就宮禁了，我們得回去了。”

“那你們明日再來，投壺真好玩！”

“好，東西就放你那兒，你看著點，別被糖糕咬壞了。”

“知道啦，放心吧……”

燕枝幫兩個好友拉開殿門，正準(zhǔn)備送他們出去，迎面就撞上了蕭篡。

好幾日蕭篡總躲著他，他們許久沒見了。

忽然之間打個照面，燕枝險些認(rèn)不出眼前的男人。

蕭篡披散著頭發(fā)，只穿著單衣，單衣底下，似乎塞著一些東西。

他面色鐵青，眼底下一片烏黑，唇色卻發(fā)白，似是這幾日都沒歇息好。

一見到燕枝，他整個人都震了一下。

隨后他的雙唇顫了顫，喉結(jié)上下滾了滾，望著燕枝，卻說不出話來。

最后，還是燕枝率先反應(yīng)過來，輕輕推了一把自己的兩位好友，輕聲道：“你們先回去吧。”

謝儀不放心地回過頭：“可……”

“我沒事的。”燕枝道，“你們在這兒，我反倒會有事，快出宮去吧。”

見他如此堅持，兩個人也不好多說什么，應(yīng)了聲“好”，再向蕭篡行過禮，便退下了。

蕭篡不曾理會他們，目光直直地落在燕枝身上，一刻也不曾挪開。

他二人走后，蕭篡剛上前一步，燕枝便后退一步。

燕枝抱拳行禮：“拜見陛下。”

“燕枝，朕……我……”蕭篡再往前一步，彎下腰，以一種平視甚至仰視的姿態(tài)，看著燕枝，眼睛里亮著古怪的光亮。

“你想不想打我？”

他這是什么話？

燕枝皺著小臉，再次后退躲開他：“陛下……”

蕭篡卻正色道：“我說你‘蠢貨’的時候，我說你‘小狗’的時候，你想不想打我罵我？”

燕枝不懂，他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蕭篡最后道：“你想不想跟我去一個地方？”

“不……”

“枝枝。”蕭篡喚了他一聲，越發(fā)俯下身子，隨后一把拽住自己的衣領(lǐng)，將衣領(lǐng)松開，露出在他脖頸上纏了三圈的鎖鏈。

燕枝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眼睛都睜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