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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聶希棠安撫道:“他們不敢亂說,你若是有看的順眼的,交上幾個朋友也未嘗不可。”
只是聶希棠私心不想憐秋與那些人太過親近,有資格給太子府拜帖的人大多身份非凡,這些人自小被家族培養(yǎng)著,心眼比篩子還多。
秋哥兒雖聰慧,但一個不小心便容易落入他人的圈套中。
且與這些人交往起來實(shí)在傷神,連他大哥的妻子林容,國公嫡女偶爾都有招架不住的時候。
聶希棠不想憐秋太累,但若是只他一人在太子府中又未免太過孤獨(dú)。
“好。”憐秋瞇眼笑笑:“我自個兒看著辦。”
從別莊回來,聶希棠便只剩了一日假。
以防聶景晏又逮著機(jī)會去皇后跟前告狀,聶希棠帶著憐秋去了勉王府上拜會聶景晏與林容。
林容端莊淡雅,一瞧便知是個不愛出風(fēng)頭的,憐秋對她觀感甚好。
“總算是舍得帶人出來了。”林容笑瞇瞇道:“我還想著過些時日,送拜帖上門呢。”
聶希棠半點(diǎn)不尷尬,云淡風(fēng)輕道:“父皇太過吝嗇,沒給我?guī)兹占佟!?
“十日還算少?”聶景晏瞧他一眼嘲諷道:“當(dāng)年我與容娘成親,可只有五日假。”
“那是你干活兒太慢。”聶希棠譏諷道:“你若是能快這些,父皇不就多給你幾日假。”
聶景晏:……說不過。
“成了,別一來就欺負(fù)你哥。”林容勸架道。
兩兄弟嘴上都不饒人,從小到大都是如此,林容已經(jīng)習(xí)慣了,每回聶景晏說不過,晚上都要與林容好好訴一回哭,弄得林容哭笑不得,所以成親后兩人拌嘴,她都會勸著。
憐秋在一旁安靜的看著,嘴角帶著笑,他還挺喜歡兄弟之間親昵的吵架。
“秋哥兒,”林容問他:“來京中這些時日可還習(xí)慣?”
憐秋也不怕生,笑嘻嘻道:“習(xí)慣著呢,多謝皇嫂關(guān)心。”
林容見他生的好,又是個膽子大的,心頭也很是滿意。
“對了,”憐秋瞄了一眼林容微微鼓了一點(diǎn)的小肚子,一拍腦門:“我聽夫君說大嫂懷了讓人給送了些燕窩來,他們說懷孕的人吃那個好。”
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林容面容更加柔和,朝憐秋輕笑道:“你有心了。”
她懷孕才三月,還沒有顯懷。
“若非我如今懷了,該帶著秋哥兒在京中多轉(zhuǎn)轉(zhuǎn)才是。”林容可惜道:“秋哥兒在京中可有認(rèn)識的人,不若我讓母家的妹妹帶著你四處瞧瞧。”
這是她和聶景晏的第一胎,兩人都很是重視,林容近來幾乎都不出門。
“皇嫂,不用麻煩。”憐秋羨慕的看了一眼林容的肚子,笑嗬嗬道:“我堂姐住在京中,她對京中很是熟悉。”
見憐秋并不是個扭捏之人,林容便點(diǎn)點(diǎn)頭,應(yīng)道:“那便好。”
兩人在勉王府待了一下午,吃了晚膳才慢悠悠的回府。
馬車上,憐秋神情呆滯,似是在想著什么事兒出神。
聶希棠驚奇的看了一眼,笑問:“你在想什么,怎地呆呆傻傻的。”
被聶希棠一說,憐秋很快回過神來,瞪他一眼,不忿道:“你才呆傻,我在想事呢。”
“在琢磨什么?”聶希棠問他。
眼睫微垂,憐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納悶道:“你說,我什么時候能懷上?”
他與聶希棠做那事兒的次數(shù)不算少,而且每回那人都弄許多東西在肚子里,照理他也該懷上了啊?
抬眼瞅了聶希棠一眼,憐秋忽然語出驚人:“夫君,你有沒有看過大夫啊?”
聶希棠一頓,剎那間便明白了憐秋意思,他哭笑不得道:“什么意思,你是說我不行?”
“也不是不行,”素白的手摩擦著下巴,憐秋眼神躲閃的瞄了一眼聶希棠,猶猶豫豫道:“不若你讓大夫給你開點(diǎn)藥,咱們試試能不能早些懷上。”
理清憐秋話里的含義,聶希棠一時無言,半晌后才問道:“你去瞧過大夫了?”
“你什么意思!”憐秋炸了:“我瞧什么大夫,我身子好著呢!懷不上肯定是你弄進(jìn)去的東西有問題!”
聶希棠難得沒讓著憐秋,寸步不讓道,沉聲道:“緣何就是我有問題,以往皇宮里的御醫(yī)給我把脈時,都說脈搏強(qiáng)勁有力。”
憐秋叉腰,不服氣的看他:“反正不能是我的問題,大夫說我身體比牛還壯!”
兩人互相對峙著,誰也不讓人。
若非還曉得在大街上得注意著些,兩人恐怕已經(jīng)大吵一架。
待馬車進(jìn)了王府,車轱轆還未停穩(wěn),便聽得里頭傳來太子殿下的蘊(yùn)藏著怨念的一聲吩咐:
“且讓人尋大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