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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傅明旭越說越離譜,封隨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只覺這樣的畫面也許不是頭一回出現了。
“我失憶了。”
清冷的聲音落下,傅明旭一腳踩著凳子,一手指著封隨正打算破口大罵的動作停了下來。
“失、失憶了?”傅明旭傻眼。
“嗯。”封隨面無表情道:“我醒來時在一個山洞里,什么記憶都沒有。”
“哈?”
傅明旭收了手腳,小心翼翼的坐了下去,打量著封隨的神色,小聲道:“真失憶了啊?”
封隨:“嗯。”
“我就說你也不至于出來一趟就忘了兄弟。”傅明旭找補道:“肯定是從衢州賑災回來的路上被歷王的人所害,傷了頭顱。誒,真是可惡。”
說著他用余光瞟了瞟封隨,眼珠一轉,嘿嘿一笑道:
“是這樣的,我叫傅明旭,是太傅傅凌風的孫子,而你叫聶希棠,是當朝太子。你我自小相識,還曾私下結拜做兄弟,你還可喚我一聲義兄。”
封隨看著傅明旭不說話,這人說謊時太過明顯,他信兩人的身份應當沒什么問題,但是義兄這事兒,他不信。
“咳……”討了個沒趣兒,傅明旭尷尬的砸吧了下嘴,又道:“我跟你開玩笑呢,你這失憶怎么回事兒,不若我給你看看?”
封隨覷他一眼:“你會醫術?”
一提起這話,傅明旭來了精神,他一手拍胸,驕傲道:“我可是師承太醫風原,如假包換的神醫。”
封隨不是很信,但思考一番后,還是決定讓傅明旭幫他看看。
傅明旭給他把了脈,又不知是不是公報私仇的封隨的頭給擺弄了幾下后,擰眉道:“你這得針灸才能加快淤血散去的速度。”
這話憐秋先時找的大夫也曾說過,不過針灸的風險有些大,若是一個不小心扎到不該扎的地方容易惹出大禍,倒不如讓它慢慢散去得好。
傅明旭在他頭上比劃幾下,自信道:“沒事兒,我給你扎上個三四次,估計淤血就……”
“不必了,”封隨客氣一笑:“我如今已經能記起些事了,想必過不了多久便能全部想起來。”
傅明旭不贊同:“你現在處境危險,記憶早些恢復便多份安全,你若信不過我咱們便先回京,你讓太醫給你治。”
回京。
想起憐秋說的話,封隨只覺一陣頭疼。
他這身世何止是不一般。
照著秋哥兒的性子,若是知道他是太子只怕會立刻與他撇清關系。
“你先寫信回去告訴他們,已經找到我了。”封隨淡淡道:“我還有事未處理,暫時回不得京。”
“什么事?”傅明旭不懂,有什么能比回京更重要。
封隨面無表情的摔下一道驚雷:“我成親了。”
“成親!”傅明旭倒抽一口冷氣。
聶希棠也能成親,誰能忍得了他?
傅明旭忍不住追問道:“你跟誰成的親?”
封隨慢悠悠道:“顧憐秋。”
顧憐秋?
這名字聽著怎么有些熟悉,傅明旭單手摩擦著下巴思索著,他在哪兒聽過呢?
顧憐秋……這不是顧鏢頭說的剛成親的侄兒嗎?
“哇,聶希棠你也太不要臉了吧。”傅明旭指著桌上的幾個木盒,惱羞成怒道:“敢情你讓我買這些,是為了給你新婚賀禮?”
封隨云淡風輕道:“你我既是自小相識,我成親,你難道不該送禮?”
傅明旭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
是。
他該送。
甚至現在送的還便宜了些。
但是聶希棠跟他說這話時,這人分明都不記得他,就已經琢磨好怎么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