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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世宗的禁地之一,唯有對宗門有大貢獻的弟子,才被允許進入。
傳聞其內一天, 可當修士修行一年之功效。
知道了師父的去向,他稍微安心了些。
在打算回去的時候,何掌門叫住了他, 欲言又止:“龍華, 你沒發現嗎?”
龍華頓住腳步:“發現什么?”
“在你們回到宗門時, 你的婆婆重病不治, 已經去了。”何掌門按照云不知的計劃走著, 可他確實不知道該擺出什么樣的表情來,或者哪怕知道,他也擺不出那樣的表情,只能背過身,將聲音低沉下來,“孩子, 節哀。”
龍華愣了一下,繼而恍然,大概是云大哥為了脫身布置的什么后手罷?
他現在該做出什么表情好?
悲傷一點?要哭嗎?
他為難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可怎么辦?他完全哭不出來。
看向何掌門,發現他始終背對著自己,龍華干脆不再強迫自己。
同樣低沉了聲音:“嗯。”
然后轉身,拖著沉重的腳步聲,沉默地漸漸遠去。
背對著的何掌門:這樣應該可以了吧?
走遠了的龍華:這樣應該足夠了吧?
兩人不約而同在心里舒了口氣。
龍華回到浮生廷,不像剛才那樣來去匆匆,才終于在院內發現了一口棺材。
竟是連尸身都給收斂好了。
龍華一邊感嘆云大哥布置縝密,一邊抬手將棺材收了起來,準備走走程序,將這口棺葬了。
葬是不能葬在靈世宗的。
他當天便去了靈石鎮一趟。
在與云不知約定的客棧里,他見到了已經等候在院落中的云不知。
“云大哥,近來可還好?”他寒暄道。
云不知仍然面帶病容,他在龍華周身打量了一圈,溫和地問:“怎么不見阿杳?”
龍華只道:“他又鎮壓了一只邪靈。”
云不知已經提早得知了這個消息,但他還是像第一次聽說一樣,皺起了眉:“修行界何時又出了一只邪靈?”
“云大哥你不知道?”龍華將戈壁上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我本還想問問,他們口中說的發現了云不知的下落,跟你有沒有關系。”
云不知微微搖頭:“我并不知情。”
龍華不在意地擺擺手:“不說這個了。云大哥,你留在宗內的棺材,我帶了出來。我打算在城外擇一地將它葬了,善始善終。附近你有沒有喜歡的風景點?不然我就隨意了?”
云不知:“……隨意罷。”
為何要他選址?
可能是心里有鬼,聽龍華說的話,總覺得對方是在說“你要不要為自己選個墓地”這種話。
云不知按了按額頭,阻止自己心神不寧的胡思亂想。
可能是一直以來受挫了太多次,現實往往不按自己理想的方向走,先有一手帶大的弟子因自己的緣故在宗內舉步維艱,后有山靈在自己眼前遇險,原飛仙宗的天才小師叔都快對自己失去信心,為何總是事事不順?為何既沒當好一個師父,也沒做好一個守護者?
“云大哥?”龍華叫了好幾聲,才讓云不知從出神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何事?”云不知問。
“這些靈石與丹藥都留予你。”龍華將自認為云不知用得上的東西,擺在一旁的石桌上,“若有困難,就用靈訊玉牒找我。不要太客氣,當初在九寂山,是你與阿咬幫助了我,如今我也想為你做一些什么。”
他對這個世界的第一印象,是從云不知口中獲得的。
云不知是個很細節控的男人,聽他講述天荒界的風土人情,就好像翻閱了一本天荒界的世界觀設定,將一個空白的世界于他的眼前漸漸描繪而出,纖毫畢現,栩栩如生。
讓天荒界于他不再是全然的陌生。
這一點,他始終很感謝云不知。
云不知望著桌上琳瑯滿目的東西,聽著年輕人誠摯的謝意,心中某個角落隱隱有所觸動,可很快又被主人的絕對理智壓了下去。
“多謝。”他想了想,從自己的儲物戒中取出一只玉盒,遞給龍華,“此物你拿去罷。”
“這是?”
“里面放的是玉粹橫枝,你的師父或許需要它。”云不知道。
龍華下意識握緊了玉盒:“怎么講?”
“你知道你的師父生來有疾罷?”云不知見龍華點頭,才繼續道,“我在飛仙宗的時候,聽說過他的一些事情。他生來神魂殘缺,無法根治,哪怕踏入了修行之路,也離不開靈藥的輔助。”
龍華輕輕點頭,他聽阿咬說過,師父每日捧在手里的袖爐,里面燃燒的就是種種靈材調制而成的秘藥。
“他所需要的,穩固神魂中最珍貴稀少的一門靈材,便是玉粹橫枝。”云不知道,“近年來,玉粹橫枝現世的越發少了。左右我用不上這等靈材,不如由你轉交給你師父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