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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昊好容易避開了思思的‘攻擊’范圍之后,嘚瑟過頭了的雪團踩著窗沿的爪子就一滑,然后……最近好吃懶飛的雪團直接肉團一樣砸向了地面,她費盡全力撲騰,才沒有直接砸地上,而是艱難地趴到了地上。這才準備和思思求救呢,雪團就聽到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鸚鵡?”
雪團沒有動彈,正常的鸚鵡是聽不懂人說話的,再說了,她都胖了這么多了,她就不信了,柯混蛋還能認出她來。
事實證明,是能的。面對雪團驚恐不解的目光,柯辰駿嗤笑了一聲,“一段時間不見,鸚鵡你就胖了這么多啊,怎么只顧著長肉,尾巴上頭缺的那根毛也不知道長長呢?”
雪團:“……”為什么沒有人告訴過她,她尾巴上頭缺根毛?就算一時長不出來,她完全可以忍痛咬掉一根啊!
第92章 結局
非進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閣。翰林院,是天下讀書人最為向往的地方。被隆慶帝欽點為狀元的殷昊,在收獲狀元這個頭銜的同時還被封授為從六品的翰林院修撰。
翰林院,是沈奕軒待過的地方,原來沈奕軒幾乎不和殷昊提官場上的事,殷昊就以為翰林院其實是一挺舒服的地方,每天無所事事,混吃等死,哦不,等升官。
在翰林院待了幾天之后,殷昊只覺得沈奕軒那真是太能裝了。修書撰史,起草詔書,那都不是他們這樣剛進翰林院的人能做的事兒,他們能做的呢,是按照上峰或者與上峰同級及以上官階的翰林院大人們找書,抄書。
修書撰史,這引經據典是必不可少的,而且必須得要嚴謹,但那些大人年紀一個比一個大,記性自然一個比一個差,記性差倒是沒有什么關系,反正這里也不是闈場,他們也不是考生,把他們覺得正確的書找出來,翻找到他們需要用的地方,摘錄原文,標明出處,把書放回原處……這些種種,都是殷昊要做的。
只要找到了書,這一切都好說,問題就是,書難找啊。他們只要動動口,殷昊簡直要翻斷手。反正斷手的人不是他們,他們要的時候是一個比一個說得著急,恨不能他們一說,殷昊就把書給他們變出來,用起來的時候呢,一個比一個慢條斯理,好似那樣才能彰顯他們的官威。
起得比雞早,回府的時候累成狗的殷昊,只想尋求他家清清的安慰。每天他回府,只要但凡露出一點兒腰酸背痛的意思,葉清淺定然是要放下手中所有事情,給他捏捏揉揉的。
今天……殷昊一推門,屋子里頭居然沒人。扶著腰,殷昊去了后院。才剛到后院門口呢,就聽到了一疊聲的‘駕’,那聲音,屬于他們家小胖墩思思,也不知道今天是哪個倒了血霉。
聽到腳步聲,葉清淺回過了頭,“散值了?”
“嗯。”殷昊一邊回答葉清淺,一邊就在院子里頭尋找他們家思思的身影。不多時,殷昊的眉毛抖了幾抖,“這是……?”
葉清淺捂了捂臉,“思思說,你當時騎著的白馬胸前是綁著紅花的。”
此刻的思思,穿著一身小紅袍,騎著一頭胖的十分結實的大雁,大雁的脖子上頭掛了一朵紅花。用來敲大雁屁股的,是他小時候最喜歡的撥浪鼓。
為什么會變成今天的情況呢,主要還是那天親眼看見殷昊騎馬,思思就來了勁了,他也鬧著要騎。他這么小的年紀,馬都上不去,就算給他抱上馬了,那兩小短腿那也是夠不著馬鐙的,他那么一點兒份量,馬兒稍稍用力,就能給他甩下來。
然后……就是狀元郎的現世報了。他騎馬,他兒子騎他。
抱著思思的時候呢,殷昊是真沒覺得他有那么沉,在思思往他背上一坐的時候,殷昊覺得一口血就憋在了胸口了。本來不過是想讓思思過過癮也就算了,沒想到思思那是玩兒開心了,天天就要殷昊給他當‘馬’。殷昊感覺天天這樣折騰,幾天就能給他手掌、膝蓋磨出繭子來,于是就想了禍水東引的一招。
殷昊最先想到的,是傻騾子……的兒子,兩匹才剛滿一歲的小馬駒。
侯府倒是養了幾匹拉車的馬的,不過都是公馬,這母馬呢,殷昊說話算話,給傻騾子配了兩頭。傻騾子那個樂呵地,天天在他們侯府后院騎馬。騾子呢,是不能有后代的,但是這事兒吧,人都知道,傻騾子不知道。
那些母馬和公馬配過之后呢,生了兩匹小馬駒,傻騾子就以為這都是它的孩子,那個護得牢啊。喂吃的可以,拉出去遛遛也可以,但凡誰想要騎馬,傻騾子必然齜牙撩蹄子。
殷昊因為這個,差點兒又和傻騾子杠上,葉清淺忙在一旁勸說,“算了算了,這馬駒雖然個子不小了,但是年紀還小,正是調皮不安分的時候,又沒經過訓練,比成年馬看著還不可靠。”
然后殷昊給思思整了個木馬,讓思思坐在上頭前后晃。思思倒是開心了兩天,然后就開始嫌棄這馬不會走路了。這一點,殷昊依舊有辦法解決,他讓人給木馬的四條木腿下各裝了一個輪子,前頭有人牽著,這個木馬就能前進了。然后思思又高興了幾天,開始嫌棄這木馬不是活的了。
騎大雁,不是殷昊的主意。事實上在殷昊娶了葉清淺之后,就已經不大關注那些大雁了。典型的媳婦娶過門,媒人丟過墻。
侯府的后院也沒加蓋,殷昊還以為這么長時間它們早都在羽毛長齊的時候飛走了。其實倒不是大雁不想飛,不過在侯府優渥的生活,讓它們胖的已經只能和家鵝一樣在地上走了。
大約是知道思思是葉清淺的兒子,傻騾子對他還算比較友好。不過這樣的友好,很表面,思思可以給它的幼崽們喂吃的,可以摸它們的腦袋,但是騎……不可以。雖然不能騎,但是思思還是喜歡小馬駒的,喜歡摸它們,喜歡看它們從葉清淺的手心把糖舔走。
葉清淺其實也鬧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本來只是帶著思思看看小馬駒而已,怎么一個錯眼,思思就騎起大雁來了。那大雁吧,居然還沒啄思思,葉清淺明明記得很清楚,當初殷昊拔它們毛的時候被它們啄出來的傷口。
“它們還是由著思思騎,都不反抗?”
“嗯。”
“這是……養熟了?”葉清淺還沒來得及出聲阻攔,殷昊已經試圖伸手摸一頭大雁的腦袋,然后不但沒有摸到,還被十分不客氣地啄了一口。
“清清啊,晚上讓廚房加個菜吧,烤大雁!就這頭。”
半年之后,殷昊已經很適應在翰林院里頭的日子,尋書這事兒,他做得比旁人要快些,倒不是駕輕就熟,而是……在這幾個月時間里頭,他但凡有時間,就整一整那些無規律擺放的書。
夜已經深了,殷昊孤枕難眠,“清清啊,那賬本不然明天再看吧,晚上天兒這么冷,別凍壞了。”殷昊好容易給葉清淺那邊睡暖和了,葉清淺遲遲不睡,他這會兒一摸,好像又有些冷了。
“點著炭爐呢,不冷的。”葉清淺隨口應道,然后一手翻頁,一手撥弄算盤。
不多時,殷昊披著衣裳下了床,走到了她身邊,“你不冷,我冷。”俯身給她一抱,往床上一放。讓后闔賬本,吹蠟燭,那是一氣呵成。
“殷昊?”良久,聽到殷昊平穩的呼吸聲,葉清淺輕輕地喚了一聲,沒有聽到殷昊的回應,葉清淺扶著有些酸痛的腰悄悄坐起,這才摸到自己的肚兜呢,已經被人抓住了手,往懷里一帶。
“你裝睡啊?”
“沒裝,你一起來,我懷里就空了,覺得特別冷。這大半夜的,去干嘛去?”
“我說出恭,你信嗎?”
“信啊,要我抱你去嗎?”
“我那賬本就差一點兒了,我想看完算了。然后明天給娘送過去。”
雖然殷昊做了官了,但是俸祿真是那個低啊,侯夫人怕以后侯府由殷弈繼承之后,小兩口的日子不好過,就把名下的一間鋪子交給葉清淺管著了。葉清淺本來是不要的,但是侯夫人說話十分直接,那是她的嫁妝,她愿意給誰就給誰,這也不是給她的,是給思思的,葉清淺只是代為保管。如果葉清淺不管呢,就是壞了良心,想要累死她這個婆母,想要在侯府白吃白喝一輩子。
被侯夫人這么一提醒,葉清淺倒是真的反省了起來,好似她嫁給殷昊之后,真的懶了很多。除了給思思和殷昊做衣裳,給公爹、婆母做些小東西之外,其他……都是吃侯府的,用侯府的,說白了,還真是一點兒貢獻都沒有。
“晚上弄這些,眼睛會壞的。明年早上時間不是大把嗎?”
“明天早上我要去陪大嫂的。”
“又陪?她這膽子這么小,懷什么孕啊?”
“別嘴上沒把門兒的啊。那是你侄子,也不是外人。大嫂這不是頭一次懷孩子嗎?害怕也是正常的,我當初懷著思思的時候,大嫂也和娘親一塊兒陪過我的。再說了,大嫂之所以會這么怕,我想著,可能多數還是因為當初我生思思的時候,把她給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