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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解開她的腰帶之后,殷昊卻沒有如往常一般講她打橫抱起,而是轉身去了衣櫥那里,拿了兩身她的衣裳出來,“這兩件,你想穿哪一件?”
見葉清淺沒明白,殷昊側首親了親她的臉,“你換一下衣裳,我帶你出去一趟。”
“出去做什么?”
“沈奕軒回來了,我要去見她。你反正也是認識他的,我帶你一塊兒去。”
自從成親之后,葉清淺也就回門的那天出過門。在府里確實也有些待悶了,想了想,也就沒有拒絕殷昊,正如他所說,她也是認識沈奕軒的。
沈奕軒和殷昊約在了他們平日見面的那間茶樓。近兩個月沒有見,殷昊一見沈奕軒便道,“你怎么瘦了這么多?”
“正常的。”幾乎都在路上,吃的也都是干糧,要是這樣都能胖,那才更奇怪吧。
“嫂子。”沈奕軒轉向了葉清淺,突然就開口喚了她一聲。葉清淺一愣,她怎么覺得沈奕軒看著比殷昊年紀大,原來其實是殷昊年紀更大嗎?那沈奕軒還真是顯老。
對于沈奕軒的這一聲,殷昊聽著卻很舒服,他摟住了葉清淺的肩膀,頗有些得意地說,“清清啊,我和你說,其實沈奕軒的年紀比我大,但是呢,我們原來在書院讀書的時候是說好了的,誰先成親,另一個人就得叫那人的媳婦兒‘嫂子’。”
葉清淺一聽,也忍不住笑,原來是占了先成親的口頭便宜了。
殷昊笑過之后,看了眼沈奕軒的腿,“你的腿好全乎了嗎?”
沈奕軒沒回答,只是起身,來回走了幾步給殷昊看。
“好了就好,我這段時間還一直擔心你呢,萬一你本來只是骨裂,結果因為騎馬把骨頭給弄斷了,那我的罪過就大了。”
“沈大人骨裂,和你有關系嗎?”
葉清淺好奇一問,殷昊剛喝進嘴里的茶全都噴了出來,還伴隨著猛烈的咳嗽聲,顯然,有一部分水走錯道了。
葉清淺忙起身替殷昊拍背,一邊拍一邊問,“沒事吧?”
殷昊止住了咳嗽,臉頰通紅地朝著葉清淺擺手,示意他沒事。
葉清淺拿出了一塊帕子,替殷昊擦了擦嘴邊的水漬,“怎么這么不小心,喝個水都能嗆到。”
殷昊明明能說話了,還裝作不能說話的樣子,只是朝著她擺手,生怕葉清淺刨根問底問沈奕軒的腿骨是怎么裂的。
但殷昊不說,并不代表沈奕軒不說。沈奕軒以為,這事兒其實也算是殷昊對葉清淺一片真心的證明之一。畢竟人人都是騎著高頭大馬接親的,就殷昊為了討葉清淺歡心,愿意騎個騾子。如果不是那騾子犟不肯配合的話,恐怕……就殷昊騎騾子接親這事兒,也能在京城被傳上好一陣。
“……騎著騾子接親?”葉清淺眼神頗怪異地看了殷昊一眼,和殷昊成親了快兩個月了,葉清淺覺得她應該已經算是很了解殷昊了,但是聽到這事兒之后吧,葉清淺覺得,她對于殷昊的了解只怕還是不夠透徹的。
新郎騎著高頭大馬的,那接親的場面多威風啊,坐著都比人站著高一截,騎個騾子……那還真不好說了。葉清淺忍了忍,又忍了忍,最后還是沒能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清清!”因為感覺葉清淺是因為他笑的,殷昊有些郁悶地開了口。
葉清淺繼續靠在殷昊肩頭笑得花枝亂顫,好容易腦子里頭不再描繪殷昊騎著騾子接親的場面,葉清淺的臉都有些笑酸了。
告別沈奕軒,殷昊和葉清淺走在了街上,一個人騎著馬經過,葉清淺就開口問殷昊了,“夫君,你是怎么的想到的,騎著騾子接親這事兒?”
“我,不就是看你挺喜歡那頭騾子的嗎?想著咱們成親大喜的日子,讓你更高興點。”
“我是不是沒和你說過。”
“說什么?”
“我非常……心悅你。”
說完之后,葉清淺趁著殷昊愣怔之際,大步往前走了幾步,但是很快,就被腿比她長一截的殷昊給追上了。殷昊抓著她的胳膊,急急地問,“清清你剛才說什么?再說一遍好不好?我剛才走神了,沒聽清楚。”
“沒聽清楚啊?沒聽清楚就算了,反正我說起清楚了就行。”
“誒?清清,你再說一遍吧?我保證這回我一定認真聽。再說一遍吧,嗯?好不好?”
“不好,誰讓你剛才不認真聽我說話的。我和你說話的時候,你還到處張望。”
“我,我不是,我是好像看到一個人了。”
“一個人?這街上不到處都是人嗎?”看到一個人算什么?又不是看到一個鬼。
“是一個,我認識的人。”葉清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在說這話的時候,殷昊臉上的表情很有些陰冷。
“你認識的人,誰啊?也是你在書院的同窗嗎?”除此之外,葉清淺想不到殷昊還會有別的什么熟人。
“不是。”
回府之后,殷昊讓葉清淺先回房,他要去書房看會兒書。事實上,殷昊去書房不是看書,而是畫畫,他畫了一張人物畫。待畫上的墨跡干透之后,殷昊招來了夜影和夜魅,“這個人,現在在京城,你們去確定一下他的落腳處,然后找些可靠的人盯著他,他都和誰聯系,去過什么地方,整理一下,回來告訴我。”
作為殷昊的枕邊人,葉清淺最早發現了殷昊的不對勁,首先,他最近很容易走神,可能前一刻還和你說著話呢,下一刻愣愣地已經不知道在想什么了,其次,殷昊最近很經常半夜驚醒,葉清淺每回問他,殷昊總說沒事,但事實是,殷昊每每都是尖叫著醒過來的,這分明,是做了噩夢的。葉清淺不知道,殷昊是真的不記得夢中的場景了,還是他不愿意和她說。
雖然沒有殷昊的癡纏,但是葉清淺因為夜半總被驚醒的緣故,又明顯瘦了些。侯夫人上回已經找過殷昊了,這回她想著,恐怕得找葉清淺了。以殷昊對葉清淺的重視程度來說,只要葉清淺好好和他說,殷昊是會聽的。
葉清淺本來以為侯夫人找她來,是因為覺得她最近沒有照顧好殷昊,所以殷昊瘦了不少,沒想到侯夫人說的是這事。她終于明白了,上回殷昊是怎么收斂的了。
侯夫人還在那兒繼續說控制房事次數的好處呢,臉紅透的葉清淺忙擺了擺手道,“娘,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和殷昊……好些時候沒有了。我和殷昊最近都瘦了,是因為殷昊最近晚上睡不踏實,睡一會兒就要做噩夢,他是不知道的,每回他驚醒過來之前,都是會大聲叫的。”
“做噩夢?什么夢?”
葉清淺搖了搖頭,頗有些無奈地說,“殷昊他不肯說。應該是挺不好的夢。好幾次,我看到殷昊的眼角有淚水。”
“哭了?”
“嗯。”
侯夫人心里一個咯噔,覺得事情大約不好,但是又不知道是什么事。
“那,你試著問問他,開導開導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