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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你……也太狡猾了吧?”
“要不是你藏頭縮尾的,我用得著這么累嗎?剛才蹲在墻邊等你,我腿到現在還麻呢!”
之后,葉清淺就看著殷昊玩起了影子游戲,最先還是用她按著自己影子的模樣剪出的紙片,不停地挪動讓影子落在窗戶上的不同位置。然后就開始玩兒手影了,兔子、馬、貓、鵝……
“清清你看,我這個‘羊’做得像嗎?清清你做什么?”
“你不是說,你怕見光嗎?那先擋一會兒,我不來給你拿掉,你自己不許拿,聽到了嗎?聽到了就點點頭。”
見殷昊點頭之后,葉清淺先去洗了手,然后從衣櫥里頭拿出了一個包袱,放在床榻之上,慢慢打開。之后,葉清淺回過了頭,殷昊依舊好端端地坐著。想了想,葉清淺還是放下了蚊帳,殷昊就聽身后一陣悉悉索索的,有些猜不出葉清淺在做什么。
在殷昊憋了又憋,忍不住想要回頭偷看一眼的時候,葉清淺伸手解開了縛著殷昊雙眼的布條,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慢慢轉過來。”怕殷昊大驚小怪的,她又特別交待了句,“一會兒別出聲。”
殷昊略有些忐忑地轉過了身,然后……愣住了。
其實葉清淺想著換嫁衣給殷昊看,完全就是一時沖動的事兒。從她繡好嫁衣的那天開始,她就一直想等著殷昊來了,拿給他看看,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見他來,現在他好容易來了,雖然是在晚上,但憋了這樣久,葉清淺想讓他提前看一眼她繡的嫁衣的心思分外地強烈。
想著嫁衣穿著肯定比拎著好看,葉清淺這才咬了咬牙換了的。沒想到……殷昊就那樣直愣愣地看著,什么都沒說。葉清淺那感覺,有些像這樣的天氣里頭,被潑了盆冰水。
“是不是特別奇怪?沒有鳳冠好像是有些奇怪。我只是想讓你先看看我這穿著是不是合身,不合身的話我再改改……算了,你先轉過去,我把布條給你纏上,然后把衣裳換回來。”或許真像那個繡娘所說,嫁衣不能做得太復雜了?
葉清淺才剛碰到殷昊的肩膀,想要推著他轉身,卻被他捏住肩膀轉了個身。
感覺自己的腰被攬住,隨后肩膀一沉,葉清淺低呼,“殷昊?”
“噓,清清你別動。就一會兒。”
殷昊的聲音有些抖,身體也有些抖。
“你不舒服?”
“不……不是,是……太美了。對著你,我都緊張地說不出話來了。你先讓我靠著緩緩。”
這一緩,葉清淺剛才因為殷昊近在耳邊的呼吸而臊得通紅的耳朵都漸漸冷卻了下來。如果只是這樣倒也罷了,畢竟這樣還挺暖和的,可是……
“殷昊,你的手,還想不想要了?”要是殷昊還是原來的殷昊,葉清淺肯定一聲不吭就直接給他掐下去了,讓他毛手毛腳,可一摸到那近乎皮包骨的手,葉清淺卻怎么也下不了手,只能嘴上嚇唬一下了。
“清清啊,我是看著……剛才吧,那個你嫁衣腰身的部分好像是窄了些。我是怕你憋氣憋得難受,就……原來你這腰身還放寬了的啊?”
被殷昊用雙手丈量腰身的事兒,葉清淺換上嫁衣之前是絕對想不到的。聽到殷昊所言,葉清淺簡直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要是她嫁衣的腰身比她實際腰身要窄,那么請問,她是怎么把這嫁衣穿上的?就算穿上了,她一口氣能憋這么久嗎?腰側的盤扣早就被崩開了。
第63章 因禍得福(一)
葉清淺這兒想好了說辭,正想深吸一口氣駁斥殷昊呢,很快發現,他的雙手依舊放在原處,他這樣兒,她連正常呼吸都有些不暢了。
“殷昊,你先撒手,我們再慢慢說。”
“……清清,你不覺得,今天其實挺冷的嗎?”
這就是不想撒手的意思了?葉清淺低下了頭,確定了一下殷昊的鞋子,看著還算厚實,葉清淺二話沒說,蓮步輕輕后移,后腳跟輕輕那么一碾……
“(⊙v⊙)嗯!”葉清淺聽到了殷昊倒吸冷氣的聲音,趁著他手松之際閃身出了他的懷抱,而后輕巧地一轉身,上前抬手抓住了殷昊的領子,“殷昊我跟你說,你以后要是再敢這么不……”‘老實’兩個字,葉清淺沒有能來得及說出來,就被殷昊堵在了嘴里,葉清淺驚地瞪大了眼睛,臉卻騰地一下紅了起來。
此刻,殷昊那張棱角分明的臉距離她近得讓葉清淺能很清楚地看清楚他長長的睫毛,殷昊的睫毛抖動地有些厲害,就像他此刻扣在她腰間的手一樣。今天的天還確實是有些冷的,不然殷昊的懷抱不會如此地灼熱。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清淺感覺自己被松開了一些,正想像殷昊一樣好好喘口氣呢,就見殷昊又低頭湊了過來,葉清淺也來不及去捂住自己已經燙得能烤紅薯的臉頰,只眼疾手快地伸手堵住了殷昊的嘴,怕一只手捂得不夠嚴實,葉清淺上了兩只手,還用了些許力道。
被捂住了嘴,殷昊不能說話,只能沖著葉清淺眨眼。十分詭異的,葉清淺就是看懂了他眼中的委屈,還有他想要說的話,為什么親一次可以,再親就不行了。
還能為什么?自然是因為第一回她沒有防備。
“時候不早了,你差不多可以走了。”葉清淺開始下逐客令,這夜深人靜的,孤男寡女的還真是不大合適。
“先撒手!”
“殷昊!”
“殷昊!”
很不情愿地,殷昊撒了手,在葉清淺的眼神變兇了之后,“我……剛才不是有意的。是,是怕你罵我才……”見葉清淺看向他的手,他忙道,“我這手不是得扶住清清你嗎?萬一你一下子沒有站穩,摔倒了怎么辦?”
葉清淺:“……”她看著就那么像平地走路都會摔倒的笨蛋嗎?這家伙不解釋還好,越解釋她越……“別說了,你快走吧。”
“清清,我真的走了?”
葉清淺揮揮手,“走!”
“外頭有些冷,不然……”殷昊還沒說完呢,葉清淺已經大步走到了衣櫥那兒,從里頭拿出了幾件花襖出來,葉清音的衣裳雖然不夠長,但是肯定夠寬。
“不是冷嗎?伸手啊!”殷昊雖然瘦,但是畢竟骨架在那兒,這一穿上,還真像那么回事,葉清淺瞪了眼任他折騰的殷昊,頓時最后一絲羞惱也沒了,“外頭確實冷,你也確實穿得少了些。好在天黑,應該沒人看得到,你就這么回去吧,以后要來還是白天的時候來,多穿些衣服。”說著,看了眼殷昊的腰,把一件花襖綁在了他腰上,打了個結之后還拍了拍,“行了,回去吧。”
畢竟是晚上,怕被當做賊抓的夜影和夜魅躲在了暗處,寒風那個吹啊,他們是越等越冷,越冷越乏。終于,熟悉的方位躍出了一個不怎么熟悉的身影。夜影和夜魅正犯著嘀咕呢,怎么主子瘦瘦地進去,滾滾地出來了,就聽殷昊開了口,“愣著做什么,回府了。”
月光之下,三匹馬,三個人。
借著月光終于看清殷昊穿著什么的夜影和夜魅:“……”
以及喃喃自語的殷昊,“攻其不備,莫失良機,嗯……大哥說的挺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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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吃個飯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夜魅出門辦事回來,就見夜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殷昊,而此刻的殷昊,正大口大口地吃飯,雖然……一邊笑一邊吃飯,看著確實頗怪異,但是……這幾天下來都是這樣的,府里上下都早就見怪不怪了。
夜影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從你出去到現在,主子一直沒停過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