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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響起的叩門聲打斷了這一切。
葉夫人突然就精神了起來,“當家的,你去看看,是不是葉清淺那個死丫頭回來了,要真是她回來了,你可得記得剛才答應我的話,好好地罰一罰她。”
葉城這一開門,門外卻是鄭實,也就是葉清淺口中的鄭叔叔。
“鄭……你怎么來了?快進屋。”
“我還能為什么來,上回你不是說了嗎?讓我給你們家淺淺踅摸一個好的人選……”
被葉夫人左數落,右數落的,葉城本來已經不抱什么希望了。沒想到鄭實卻又突然來了,葉城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尷尬。原來雖然分開了這么些年,當年的同鄉情誼還是在的。
聽說鄭實是為了葉清淺的婚事來的時候,葉夫人有些不待見他。只面上招呼了一聲,隨后就靜靜地坐在了一旁,最后還是葉城去了廚房給鄭實倒了杯水。
于葉城來說,殷昊幾天都沒來了,只怕淺淺別說做妻了,做妾都未必能成,這下子能有機會給葉清淺嫁出去,他自然是有些上心的。不然天天的,葉夫人和淺淺在家里鬧騰,那真是家無寧日了。
鄭實從軍多年,說話也不愛繞彎子,簡單地說明了一下對方的情況。年二十五六,是他上峰的上峰,除了曾經成過親這點有些不好,其余聽著倒都是不錯的。
“他前頭那個媳婦兒,是怎么死的?”
“啊,聽說是因為年紀太小,生孩子的時候沒能熬過去。”
“那孩子……”他們家淺淺可是黃花兒閨女,兩人年紀相差得有些大就且不說了,這一嫁人就給人做后娘……葉城有些覺得委屈了葉清淺。
“那個孩子也沒能留住。”
“哦!”
見葉城沒有再說話,似乎在猶豫什么,鄭實拍了拍他的肩道,“葉城啊,我也不瞞你,咱們從軍的人吧,這雖然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頭的,但是……只要你命大,那真是不缺銀子的。”
一聽說不缺銀子,葉夫人就轉過了頭了。“那他,能給多少聘禮啊?”
“哈哈哈……那就要看他滿不滿意你們家淺淺了,要是滿意的話,那么要多少,你們只管提就是。”
“當家的。”葉夫人碰了碰葉城,葉城還是有些猶豫的,聽說武將不缺銀子之后,葉城又再想起了殷昊了。本來只是覺得殷昊好,現在簡直就是很好了。
葉清淺回家的時候,發現葉夫人待她的態度有了些變化。雖然奇怪,但是也不想深究是因為什么,估計原因不會是她想要知道的。
葉清淺走了之后,殷昊反復戳著面前的銀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影和夜魅一人拿著一托盤,只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
終于,殷昊發現了他們的存在,“讓你們去備東西,你們是去府外備了嗎?這么久才回來,這些東西是想給誰吃啊?”殷昊想著,若是他們動作能快點兒的話,那么他和葉清淺一邊說話,一邊吃東西,只怕葉清淺這會兒應該還在呢。
夜影無語地看了眼夜魅,也不知道剛才是誰說的,讓他們多備一些的,這會兒又嫌他們的動作慢。行,主子就是主子,主子說的話,都是對的。他們,怎么做都錯,侍衛難為。
夜魅把托盤把石桌上一擺,硬著頭皮問,“主子,葉姑娘說的,和柳姑娘有關的,要當面和您說的很重要的事,是什么?”如果葉清淺不是這樣說的話,他是根本不會帶著葉清淺進府的。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殷昊很快拎著包袱起了身,“我去找一下我娘,你們就不用跟著了,把這些都吃完吧。”
夜影、夜魅:“……”
作為侯府的女主人,府里發生的事,楊茗都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包括今天葉清淺來了府里的事。不過以她的修養,倒是做不是趕人出門的事的。本想等著時間差不多了,把殷昊叫來問問,問問他對葉清淺究竟是怎么想的,卻沒想到,她還沒派人去找殷昊呢,她兒子卻自己送上門來了。
“娘。兒子有事和您稟告。”
“嗯,說吧。”
殷昊于是掐頭去尾只挑重點,說了這繡線的事,重點是葉清淺即便被柳姑娘誤會,被拒之門外,依舊關心柳姑娘安危的事兒。
這樣的事,是很凸顯一個人的品性的。楊茗聽了倒也確實高看了葉清淺幾眼。但是葉家和他們永寧侯府的差距實在太大,便是高看再多眼,葉清淺依舊也入不了楊茗的眼。
“這事,娘會處置的,你就別管了。”后宅的陰私,侯夫人不希望殷昊涉及太多,畢竟后宅該是女子的‘天下’,而男子應當志在四方。
侯夫人不是偏聽偏信之人,有些事,還得自己證實了,才有對外說的底氣。是以這些繡線,侯夫人交給了身邊的人,讓他們分別去尋了城里幾個有名的大夫。這些大夫看完之后,說法倒是都和殷昊轉述的差不多,反正是很歹毒而隱晦的做法就對了。
確認了這事之后,楊茗的眉頭狠狠地蹙了起來,當時只覺得柳祭酒家和他們侯府家世般配,這柳三又是嫡出,教養應當不錯,在外的名聲也好,沒想到,柳祭酒家的后宅這樣亂,連主母所出的嫡女都有人暗地里謀害。這樣復雜的親家……
“夫人,在煩什么呢?”完成了和殷弈每天的沙盤演練,殷湛這就來找楊茗了。
“你來的正好,看看這些吧。”楊茗把那幾位大夫寫下的‘證詞’遞給了殷湛。
“這是什么?”雖然不確定,殷湛還是順手接了過去。
“咱們府上采買過繡線?夫人你沒事吧?”雖然印象中,楊茗是不常做繡品的,楊茗看著挺英氣,其實最是嬌氣,被針戳一下,都能喊半天的疼。
似乎都想到了當年的事,兩人相視片刻,各自沉默。
“這些繡線不是咱們府上的,我早就不做那些了。這些繡線是柳府的。”
“柳府?柳祭酒府上?他們把這樣的繡線送到咱們府上來?我去找他們去。”說著,殷湛就憤憤起了身,一副要和人拼命的架勢。
“回來!都一把年紀了,怎么還和原來……一樣,你坐那兒,我和你好好說說……就是這樣了,你覺得這門婚事,還有繼續的必要嗎?”
“婚事怎么了?我問過奕兒了,他還是比較滿意那個柳姑娘的,這個繡線的事,你也別管太多,直接連著這些‘證言’一塊兒送到柳祭酒府上就是。等他們把這事處理好了,再行納征之禮。”
殷弈是殷湛的親兒子,他都說了要繼續這門婚事了,侯夫人作為后娘,自然也不會反對。畢竟親事定了,再行悔婚,以后是會影響殷昊的婚事的。她終歸還是自私的,不會為那個女人的兒子爭取太多。
第二天一早,楊茗就讓人把這些東西送去了柳祭酒府上,指名交給柳夫人。柳夫人收到這東西的時候有些莫名,但礙于是永寧侯府送來的,這才認真看了看,這不看倒好,一看她頓時就怒了。
但很快,柳夫人壓下了這股子怒氣。只叫來了女兒和她身邊的丫鬟盈袖。
“妍兒,這些繡線,你可認識?”問完之后,柳夫人又覺得這個問法不大對,繡線都是一樣的,這個恐怕是很難認出來的。
一旁站著的盈袖卻有些不解的開了口,“這個包袱,怎么看著好像是我昨天給那個葉清淺的呀。夫人,奴婢能細看看嗎?”
“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