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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啊,殷公子來了,你怎么也不請他進來坐坐?站在門口多累得慌啊。”
殷昊進了屋子,葉清淺也不敢出去了,生怕她爹問什么,殷昊就說什么,不小心說漏了嘴。可她爹卻似乎覺得她礙事,一個勁兒地把她往外趕,“淺淺啊,你還是出去買你的菜,我和殷公子好好說說話,今天殷公子在,你多買些好菜回來。”
“爹,好菜誰不想買,可不是也得有銀子嗎?葉夫人給的那些銅板可買不了什么好菜的。”
葉城被葉清淺懟得老臉一紅,忙在懷里掏了掏,半天,只掏出幾個銅板來,于是臉更紅了一些,殷昊一見,也在懷里掏了掏,掏出一張銀票來,“淺淺,這個你先拿著用。”
葉清淺卻是不肯收的,“你來我家做客,我爹留你吃飯,花的確實你的銀子,這是什么道理。你如果想留下吃飯,就入鄉隨俗吧,偶爾吃吃素菜,也沒有什么壞處。”
聞言,殷昊點了點頭,“我都可以的。”
因為殷昊在家,葉清淺也不敢在外頭停留太久時間。隨便買了幾個菜,把銅板花得差不多了,就急急地趕回了家。殷昊和她爹都在坐在原處,只是這會兒,多了兩個人,葉夫人和葉清音。
此刻,他們一家三口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殷昊身上。站的遠的時候,葉清淺只見殷昊手舞足蹈一般地說著些什么,走進了才知道,他這是在說他爹和他大哥的英雄事跡呢。聽殷昊在說這個,葉清淺倒是松了口氣的。
殷昊說到一半,看見葉清淺朝他們走過來,立馬起了身,走到了她跟前,伸手就要去提她手中的菜籃:“怎么買了這么多菜?重不重,我幫你提啊!”
葉清淺看了眼葉夫人他們,點了點頭,“好,你幫著我拎到廚房里頭去吧。”
兩人進了廚房之后,葉清淺往外看了看,葉夫人和葉清音似乎也是想要跟過來的,被她爹攔住了。葉清淺忙問殷昊,“你都和我爹他們說什么了?沒說什么不該說的話吧?”
聽葉清淺這么一問,殷昊有些不滿,“清清,我看著就那么不可靠的樣子嗎?”
“清清?”葉清淺指了指自己。
“嗯。我想了想,大家都叫你淺淺,如果我也叫你淺淺,那不就和大家一樣了嗎?我還是叫你清清好了,這樣你一聽,就知道是我在叫你了。”
先是淺淺,現在是清清,再過一會兒,只怕她就成‘葉葉’了。
“你沒說什么不該說的就好。其實吧,我家的飯真沒什么好吃的,不然你隨便找個借口,帶著你那兩只大雁走人?”
“我都等了這么久了,肚子都等餓了,你讓我回家?你剛才不是還說,偶爾吃吃素菜對身體好的嗎?這話我是相信的,我娘她有時候初一,有時候十五,會去廟里吃素一天的。再說了,我也想嘗嘗你的手藝。”
“我的手藝?我的廚藝可不如我的繡藝好。”葉清淺這說的是大實話,沒想到殷昊是那樣一個得寸進尺的人。
“你繡藝好?那就是女紅好咯,那不如,你幫我做件衣裳吧?”
也不知道殷昊到底知道還是不知道,這衣裳可不是能隨便做的。“你多的是銀子,還需要我給你做衣裳?成衣鋪子里多的是,自己買去。你讓開,我要開始擇菜洗菜了。”
“擇菜?我幫你擇啊?”
“你會?”葉清淺很是懷疑。
“有什么不會的,這還能比四書五經難?”
“好,那這些菜,就辛苦你了。我出去打水進來。”
廚房外頭的水缸里頭葉清淺本來是蓄著水的,這會兒一掀開木蓋,發現缸里頭居然是空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干的了。沒辦法,葉清淺只能重新去外頭的井里打水。這一來一回的,就耗費了些時間。
葉清淺一進廚房,殷昊就問她,“清清,你看這些菜我擇得怎么樣?”
只看了一眼,葉清淺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完全不知道該說殷昊什么才好。菜分菜根、菜桿、菜葉,正常的一般是去掉菜根,殷昊做得很細,菜根、菜桿、菜葉他分做了三堆,每一堆都擺放地很整齊。至少在她看來很是整齊。
“挺好的。”
本來以為殷昊會挺胸抬頭再夸一夸自己,沒想到殷昊卻頗有些苦惱地說,“這些菜的菜桿為什么不一樣長呢?這樣擺著一點兒都不整齊。”
“殷二公子,菜是用來吃的,不是用來擺著看的,擺的再好看,最后還不是要吃掉的,你就別講究那么多了。”
可能因為這菜是殷昊自己擇的,又是葉清淺炒的,所以他吃的特別香。
吃完飯之后,殷昊又陪著葉清淺進了廚房。
“清清啊,為什么什么事都是你在做啊?你把事情都做了,他們做什么呢?等著吃嗎?”
“嗯。總結的很好,他們就是等著吃。所以你知道了嗎?我根本就沒有時間養你送來的那兩只大雁的。現在,你該說的都說了吧?帶著你的大雁回家去吧。”
“我,再陪陪你?”
聞言,葉清淺放下了手中的碗,轉過了身,正對著殷昊,“殷昊,我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陪的。你也別再待在我家里了……”
說了一堆的理由,好容易請走了殷昊。葉清淺有些力竭。看著院子里頭剩下的那只大雁,葉清淺別開了臉,苦澀地笑了笑,就像他說的,至少再給他一次來她家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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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姑娘上回和葉清淺說過的,因為她這段時間是在議親的,所以一般都在家里,讓葉清淺有空的時候就去柳府找她。就算來不及教她雙面繡,至少也教她一些女紅,嗯……偷懶的技巧。
那天殷昊離開之后,帶走了一只大雁,第二天也沒有再來,她爹就開始問這問那了,問她是不是說了什么惹殷昊不高興的話了,或者殷昊說了什么,她沒有和她爹說的。
葉清淺不堪其擾,就打著送繡品的名義出了門。最近她繡品做的不多,所謂的不多,是能給葉夫人‘進貢’銀子的繡品做的極少,主要是做雙面繡,因為這個值錢,也因為做這個得的銀子一個銅板都不會落到葉夫人手里。
送完繡品之后,葉清淺就直接去了柳府。
“小葉子,你總算來了。你要再不來,我都要讓我爹‘懸賞’你了。”
“懸賞?”葉清淺失笑,“那么,我這自己送上門來了,能賞多少呢,柳姑娘?”
“你就這么缺銀子?”
“缺啊,一直就沒不缺過。”
說完,兩個人相視一笑,而后葉清淺讓柳姑娘把她最近做的繡品拿出來給她看。
柳姑娘倒是很干脆,似乎還頗有些給葉清淺看的是得意之作的模樣,葉清淺觀她神色,還真以為柳姑娘經她那天簡單點撥,就突然開了竅了。這低頭一看,卻直想搖頭,針腳倒是沒有退步,但是同樣的,配色也沒有進步。
“怎么樣?我這次繡的挺好的吧?”葉清淺正要張嘴呢,柳姑娘已經把左手伸到了她跟前,“開口之前先好好想想,你看我這手的手指被針扎的,就沒一根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