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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軒的差事辦的很順利,問殷昊為什么知道?沒有辦完差事,沈奕軒怎么會回京呢?離京城越近,殷昊就越忐忑緊張,特別是在接近那個斷崖的時候,雖然沈奕軒即便前世也沒有受太大的傷,但是殷昊總覺得,沈奕軒肯定是有心理陰影的,畢竟從那么高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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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了‘救’的主意之后,葉清淺伸手戳了戳殷昊的臉,湊近仔細看他的眼皮,確定沒有任何動靜后,沒忍住,又再戳了幾下,這小臉滑溜的,跟個姑娘似的,要真死了也不知道多少傾心于他的姑娘家要傷心呢。唔,雖然不知道有沒有那么些姑娘存在。
葉清淺蹲下,深吸了一口氣后,雙手置于殷昊的腋下,想要把他抬起來,‘嗯’地使了半天的勁,葉清淺放棄了,她幾乎是癱坐在殷昊跟前,喘著粗氣看了眼另一邊的沈奕軒,而后自顧自地搖了搖頭。這兩個男子,看著個子矮一些的這個她都搬不動,就更不要說另一個了。
在地上坐了好一會兒,葉清淺突然就有些想不通了。當初方玉柔究竟是怎么把沈奕軒給弄到山崖上頭去的?難不成……方玉柔不光醫術了得,這力氣也比尋常女子大很多。‘嘿’地一聲,就能把沈奕軒扛在肩膀之上?想到這樣的場景,葉清淺突然就有些同情沈奕軒了,若是兩人吵架的話,沈奕軒肯定是被打的那一個吧?堂堂狀元公被夫人壓著打,真是里子面子都沒有了啊。
不過,隨即她又想到,那兩人可是恩愛了一輩子的,要真有她想的那么回事,那也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了。
已經在原地坐了小半個時辰的時間,努力想著辦法的葉清淺只覺得頭越來越疼,既然她看到的是兩個人,自然是該兩個人都救的。
不過……在這期間,葉清淺還是不大死心地地抬頭往懸崖上頭看過幾次,看看還有沒有人掉下來,畢竟當初她聽說的,是只有一人落崖的,那個人叫沈奕軒。
這兩個,也許只是沒有被發現的,后來被野獸拖走的……想到這里,葉清淺打了個哆嗦。她不能再在這兒干坐著等他們醒過來了,萬一天黑了,這里真有野獸,比如一群野狼什么的,那他們三人一騾恐怕真不夠它們吃的。
這么想著,葉清淺起身四處看了看,想尋到一些有用的東西,能同時把這倆人給搬走。她現在有的:一頭不聽話的驢騾,一條夠扎一個人的繩子。咳咳……那繩子,葉清淺確實是為了沈奕軒準備的,因為怕騾子爬山的時候顛簸把背上馱著的沈奕軒顛下來,所以葉清淺打算用這條繩子將沈奕軒綁在騾子身上。
“天色尚早。”葉清淺這樣對自己說,給自己鼓了鼓勁,慢慢地走進了離他們不遠的林子里頭,她想到了一個主意,現在需要去林子里尋材料。雖然天色還早,但葉清淺還是害怕的,因為密林之中不見天日,天亮天黑并沒有太大的區別。好在那兩人的運氣不錯,她在林子邊緣尋到了想要的東西。
“夜影、夜魅,都別追了,他們這是調虎離山。”殷昊覺得自己已經喊得很大聲了,但夜影和夜魅還是恍若未聞地飛奔而去,幾下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于此同時,身后傳來破空之聲,殷昊一回頭,就看見一把刀沖著他的門面砍過來,非常用力的,若他被砍中,只怕不喪命也要毀容。下意識地,殷昊連忙退后幾步避讓,還沒反應過來,已經兩腳接連踏空,‘啊’地叫了一聲,殷昊猛地睜開了眼,滿眼都是未散的恐懼之色。
沈奕軒掉下懸崖的時候有沒有害怕他不知道,但他落崖的時候,真的差點兒尿了褲子。那猛地一頭栽下去的感覺,實在是,太嚇人了。
正在忙碌的葉清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了一跳,手上的動作頓時僵住。
殷昊的眼神漸漸地有了焦距,眨了眨眼,視線從天空稍稍挪開。這一挪之下,殷昊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一個姑娘,一個很眼熟的,嗯……應該在這之前曾經見過兩次的姑娘,正在……解他的腰帶。殷昊的臉一下子紅透,很快,脖子、耳朵也沒有能幸免,現在的小姑娘,膽子怎么都這么大?這光天化日之下就這么迫不及待……
這場面真是很尷尬的,在殷昊的眼神落在她手上之時,葉清淺忙慌張地舉起了雙手,“我……你,你聽我解釋。”
“姑娘,趁人之危,非君子所為。”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殷昊才頗淡定地說出了這句話。
而后腦中飛快地開始亂想,難道……當年沈奕軒之所以那么快就娶了方玉柔,就是因為在落崖的時候被方玉柔趁他之危,占了便宜?原來,這才是事情的真相嗎?很快,殷昊開始詢問自己,如果是他,如果是面前這個姑娘,他愿意嗎?視線在小姑娘酡紅的臉上轉了幾個圈,殷昊暗戳戳地想:嗯……好像是,愿意的。
“我,我真不是。我其實是……”面對殷昊滿眼的‘我什么都知道,你不用解釋’的目光,葉清淺覺得她此刻真是百口莫辯,明明只是想救人,他這突然一醒過來,情況立馬就變得不對勁起來了。
葉清淺有些懊惱,傳言真的是不可盡信的。不是說了嗎?沈奕軒落崖之后是昏睡了一天多的,難道這家伙是一天之前掉下來的不成?她不過就是想做次好事,怎么就這么難呢?
那感覺就像,明明是要見義勇為,卻被當做了登徒子。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好像不是她要做什么,而是這個人醒了,她就可以問了,問他和另一個人的身份。
“你,姓什么?”
殷昊面上不顯,心里卻在狂叫,【來了來了,開始問了。先問姓什么,然后問叫什么,多大的年紀,家中可有婚配……】現在的小姑娘,都這么直接嗎?
殷昊還沒想好呢,是直接回答,還是繞個圈子再回答,這邊葉清淺已經有些急切地問,“你是姓沈嗎?”
殷昊被葉清淺的這個問題問得一愣,忍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我姓殷名昊,尚未婚配’。只有些詫異地看著她,更多的,或許是警惕。這天下姓氏何止百個,這個他不過見過三次的小姑娘上來就問他是不是姓‘沈’,他雖不是,可他身邊躺著的那個是。所以……她不是來尋他,而是來尋沈奕軒的嗎?之所以解他的腰帶,是想要查看他身上有沒有藏著什么東西?
微微轉頭,殷昊看向了沈奕軒,他的呼吸還算平穩,也暫時看不出有什么外傷。思慮再三,殷昊輕輕頷首,“在下確實姓沈,不知姑娘是……”即便知道問了她也未必會回答,回答了也未必會說真話,但殷昊還是順著常理問了。
“我……我就是路過,看到你和他躺在這里,都昏迷不醒。我就想著,帶你們去醫館看看。你能醒過來,真是太好了。”
她的臉上雖然寫著‘天真無邪’四個字,不過殷昊卻不敢信,方玉柔一個大夫,還可以說是來這兒采藥的,她一個小姑娘……牽著頭騾子路過這里?他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第10章 沈二公子
且不說殷昊信不信吧,葉清淺說完這話之后,也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頭。如果這是大街之上,甚至就算只是上頭的官道也都好,那么她不論是騎著騾子路過,還是牽著騾子路過,都是很正常的。
可這里……葉清淺的目光不自覺地左右溜達了下,都可以跟荒郊野嶺媲美了,與其說她是路過這里,不如說她被不聽話的騾子牽累,不慎掉下山崖更為可信,畢竟面前這兩個男的,不就是掉下山崖也還活蹦亂跳的主兒嗎?
怪只怪,當初她聽說沈奕軒被救了之后還昏了挺長時間,所以葉清淺根本就沒有想過會被他問到任何問題,被問起的那一瞬間,她突然就想到了方玉柔當時的回答:‘采藥的時候偶遇’,然后一時腦熱,就掐了頭拿來用了。
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就算她愿意把話收回來,難道沈奕軒還能當做沒有聽到,接受她的另一種她以為更可信的答案嗎?那樣才更可疑吧?
葉清淺以為,現在只能再說別的話,岔開他的注意力了。
“沈大……公子,你有沒有覺得身上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
被葉清淺這么一問,殷昊才發現,他雖然醒了,但從剛才到現在,他都是一只躺著和她對話的。而且剛才并不覺得,這一被問起來,他頓時覺得渾身都疼。畢竟是從那么高的地方墜下,就算被身邊不遠處的這棵大樹擋了不知道幾次,身體沒有受重傷,但是刮傷、淤青總是難免的。
“有……渾身都不舒服。”
葉清淺本來以為,沈奕軒一個官老爺,一個男子漢大丈夫,在她這樣的小女子跟前,就算疼得想要滿地打滾,也會假裝氣定神閑地回答,“勞姑娘費心,在下沒有大礙。”沒有想到,他居然用類似撒嬌的語氣說他渾身都不舒服,這……這人真的是朝廷命官嗎?官老爺的威風呢?都被摔沒有了嗎?
本來,葉清淺還指望著他幫著她一塊兒把另一個還沒醒過來的一塊兒搬到騾子身上去呢,這會兒他說他渾身都痛……那……葉清淺用一種頗為嫌棄的眼神看了殷昊一眼,還不如昏著算了,至少昏著的好折騰,醒著的太煩人。
殷昊邊說邊打量葉清淺的神情,想要從她的表情中尋找出一些破綻來,很自然的,他發現了葉清淺嫌棄的眼神。殷昊有些郁悶,他從小長這么大,除了被娘親嫌棄過,但凡見過他的女子,不論年長年少,那都是很喜歡他的,因為如此,所以他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會打光棍,一直到死都打著。
一邊告訴自己被她嫌棄的不是自己,是沈奕軒,一邊想著,果然,這個小丫頭是另有算計的。
“你看著我做什么,還不過來,扶我一把?”殷昊假裝顫巍巍地伸出了手,想要試探一下葉清淺,聽說練武的女子力氣都是不小的。
“扶你?”葉清淺鸚鵡學舌了句,而后搖了搖頭,誠實道,“我扶不動。”
“你,你不試試怎么知道你扶不動呢?”他昏著的時候,她對他上下其手,他這一醒過來,她倒是裝矜持了。晚了!小姑娘,你還不知道吧,你已經幾乎被小爺我看穿了。
“我試過啊,在你還沒醒的時候。你看著挺輕,其實重得很。”葉清淺怕沈大人誤會她不肯賣力,忙說了實話,很傷人的實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