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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

“回公司。”

第4章 還能唱一首嗎？

孟洛橋從清吧出來時，看了眼灰蒙的半空。

雨終于停了……

雖然依舊很冷，但至少不用穿濕漉漉的外套，和永遠都干不了的鞋子了。

地鐵已經停運，他只能坐公交，從這兒到京郊，需要轉四趟，再走一個小時的路程。

雖然辛苦，但已經是最便宜的路線了。

公交的站臺沒有避風的地方，孟洛橋不敢坐下，只能靠踱步御寒，裹緊大衣，雙手交叉，緊緊抱住自己，呼出的熱氣，很快消散在空氣中。

夜班的公交來得很慢，他從開始的慢走，到后面的原地小跑，身體里的熱量，越來越稀薄。

兜兜轉轉，快到兩點時，才到家。這還是夜里不堵車，又沒雨雪的情況下。

打開鐵門，里面的味道更加難聞。

最近都在搬家，現在已經凌晨，昏暗的通道內，有的房屋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

吵得人不得安眠。

孟洛橋忍著喉間的反嘔，接了水洗漱，又燒了熱水放旁邊，這才把墻上的桌子拉下來，開始直播。

他在床頭的墻壁上，貼了塊純色的墻布，暖黃色，很是溫馨。

“大家好呀……”

他靠在床頭，等著直播間的人進來。

白天的時候，覺得還能忍，在清吧暖和，也沒覺得有什么，現在回到冰冷的房間，孟洛橋的頭更沉了。

像被石頭壓著。

喉嚨也更疼了。

家里沒有藥，只能一口接一口地喝熱水……

【小橋好！今晚好早！】

【睡不著，等主播助眠，以為又要等到四點呢……】

【下午小橋播了會兒，說以后會早點喔~】

孟洛橋嘴角帶著淺笑，眼眸低垂，看著彈幕。

“你們這么晚還不睡嗎？和你們相反，我總感覺睡不醒……”

直播間的美顏數值高，孟洛橋清冷感十足的臉，被拉得老長，一雙眼睛，瞳孔放大了一倍不止，又加了濾鏡，臉上帶著慘白。

【主播美顏開小點行嗎？每次進直播間，只能聽聲音，實在嚇人！】

【別別別！別關美顏，萬一關了更丑，豈不是連想象都沒了！】

孟洛橋微微勾起嘴角，笑里帶著疲憊，“嗯，你說得對，那就不關了。”

他看了眼房間里唯一的燈光，美顏至少能調亮度，若是關了，整個房間沒有窗戶，暗得看不見！

【別管主播的美顏啦~這么久還沒適應嗎？點首歌，睡覺！】

一個熱氣球的禮物特效，在屏幕上飛過……

孟洛橋：“你們要聽什么？最近出的新歌都有練，可以唱！”

【那唱一首落看秋風吧，這歌一出來，就覺得和你很合適！】

孟洛橋找到伴奏，打起精神，輕聲唱出來。

他用的技巧很少，卻恰當地唱出了歌里的落寞和孤寂。

直播間沒人發彈幕，隔音棉包裹的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像細軟的羽毛，落在人的耳朵里，惹人發癢。

一曲結束，孟洛橋沒忍住，輕咳了兩聲。

“咳咳！”

“不好意思，最近有點感冒。”

彈幕除了加粉絲燈牌的人，還有單純來聽歌的。

【主播好好休息吧，嗓子別唱壞了！】

【網紅的錢就是好賺，這就休息了？白等了這么久！】

【沒聽到主播的嗓子都是啞的嗎？】

【那他不就賺這份錢？……】

就十幾個人的直播間，居然也能吵起來。

孟洛橋有點心累，坐直身子，“沒事，只是小感冒，你們繼續點歌吧。”

膝蓋和腰間傳來刺痛，孟洛橋伸手捶了捶，有些坐不住，又靠回去。

外面叮叮當當的聲響，厚重的隔音棉都沒有辦法阻擋。

*

同時，回到公司的韓上，拉開了邊窗，外面的聲音從縫隙里泄進來，只是樓層太高，聲音很小。

他皺著眉，又把房間里的音響開到最大，里面大提琴演奏的輕音樂，流淌在整個辦公室。

臉上的煩躁，肉眼可見地升高，關了音樂，在屋里握緊拳頭，大口呼吸。

空蕩的房間，一片寂靜，即使燈光大亮，也不能讓他平靜下來！

松了領帶，又脫去大衣和西服，里面的襯衣被他拉出來，最頂上的兩顆扣子，已經解開，額頭冒著汗，他急需找到一個宣泄口！

打開手機，隨意點了個軟件進去，煩躁地往上劃……

不對！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