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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所對應(yīng)的,其實就是在那個時代有無土地,土地多寡。
到這里時,已經(jīng)將土地的重要性訴說得淋漓盡致了。
可還差了什么?
是什么呢?
陸九思當(dāng)如何將土地的重要性與是否該軍功授田聯(lián)合起來?
——總不能說將士也是士吧。那按照前面士最終可以成為天子的說法,這可是要把軍隊往火坑里推了。
項卿子想到了這個地獄笑話,差點(diǎn)在如此嚴(yán)肅的場合笑出聲。
“蓋以一人而制其用,非專用以奉一人也。人人各得其分,無上下之偏,無遠(yuǎn)近之異,平天下也。”
是這個!
項卿子臉上笑容猛地一滯,呼吸也是一滯,這一段話使得項卿子汗毛直豎,幾乎不受控制地往前邁了半步。
陸安說,人人各得其分,這才是平天下。
不是使天下太平,而是稱量天下,平衡人心,平均分配天下的土地。這是天子最大的職能與職責(zé)。
“秦漢之軍功,隋唐之府兵,蓋天下得沐圣人恩澤而民心猶熾。”
“孟子言:有恒產(chǎn)者有恒心,無恒產(chǎn)者無恒心。”
“灼知此理,然后可以知國恒之所在矣。”
“秦皇以是傳之高祖,高祖以是傳之漢武,漢武以是傳之隋文,隋文以是傳之唐宗,唐宗以是傳之玄宗。”
“嗚呼!然玄宗棄府兵以求募兵,始不得其傳,今陛下親屈至尊,疇咨眾言。以臣之言為可用歟?四海九州之大,非空言所能維持,臣斗膽,請陛下再續(xù)圣言,接唐宗之策,行天子之權(quán),以一人之心體億兆人之心,饑之必食,渴之必飲,求地存活,為地拼搏,乃人之本性爾。”
“惟陛下幸赦其愚。臣謹(jǐn)對。”
陛下入神地聽著,貪婪地聽著,一時已忘回復(fù)此言。
但沒有人提醒柴稷。
他們都在驚愕不已,都在凝視陸安。
其實從整個五代十國的歷史上看,你幾乎找不到一家勢力實行軍功授田,府兵制和軍功爵制完全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
是軍功授田已經(jīng)落后了么?并不是。只不過是五代十國以軍頭為尊,軍隊就是自己的私產(chǎn),人怎么會允許自己的私產(chǎn)還有私產(chǎn)呢?
到了大薪,不再是軍頭為尊了。卻因為塵封太久,許多人已經(jīng)想不起來軍功授田的威力了——他們只從史書上了解到有這個政策,卻沒有詳細(xì)去深入分析秦始皇為何能夠一掃六國,漢武帝為何能鎮(zhèn)壓匈奴,唐太宗為何能成為天可汗。
或者說,將之歸為一人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