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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李琢冷冰冰道,他把毛巾放回衛生間,仔細洗了手,面無表情道:“你認識他,叫陸凱帆。”
陸垣棠的確認識陸凱帆,一個酗酒成性又好賭的導演,十年前他們合作過一部小成本影片,不久之后陸凱帆就因酒精中毒而離世。
“我沒有怪誰,養父母待我一直很好,起碼比在這里長大會快樂許多。”陸垣棠淡然道,說完他起身走了出去,不一會兒端來了一盆熱水,不由分說地蹲下來去脫李琢的襪子。
“鬧什么!”李琢被陸垣棠此舉驚得連說話都變了調,擺出不可冒犯的長輩姿態,到頭來還是被陸垣棠捉著腳踝放進了水盆中。
“我沒鬧。”陸垣棠固住李琢的雙腳,抬眼盯著略顯狼狽的李琢,極其認真道:“李家拋棄我的事暫且不談。給你洗腳不是我個人的意愿。”他撩了捧水在李琢的腳背處,低聲道:“我是替李倜然和李前達盡孝。”
“不需要!”李琢彎腰去拖陸垣棠,苦笑道:“家里有足浴器。”
陸垣棠擋開李琢的手,低頭認真洗腳,“我知道家里有,所以以后我不在的時候你再用足浴器。”
李琢喉嚨動了動,最終只是嘆了一聲,“兩個混小子在國外呆了這些年,從來沒給我帶過一瓶酒,也沒給我做過一頓飯。我出國考察去看他們卻撞見他們兄弟倆……”
“他們從小相依為命,很容易曲解這種感情。”陸垣棠補充道道,“因為你承受不了喪妻之痛。”
李琢沒再辯解,這場悲劇的罪魁禍首確實是他。是他將那兩個衣不蔽體摟抱糾纏的少年趕出家門,是他設計挑撥兄弟之間的感情,是他以自成家業為由騙走了癲狂執念的李前達,是他逼迫李倜然相親成家……他得到的是李倜然被撞得面目全非的尸體,得不到的是李前達被打穿頭顱的尸體,他僅有的兩個兒子都因秦夏引而死無全尸,即使是兒子作惡在先,又有哪個父親會把過錯推到自己的骨肉身上?他見不到死不瞑目的兒子,便只有拿秦夏引賠命,就算心知無理也停不下來,因為他比誰都清楚,那個該為兒子償命的人正是他自己。
“小棠,你外公和秦掣是同學,你應該知道。當年他們學成歸國時一個留京,一個赴港,共事于同一集團。后來秦掣要把香港這邊的公司自立門戶遭到香港董事局的反對,是你外公利用總公司董事長的地位擅自出讓了15%的股份,甚至游說其他好友出讓幫他控股。從簽字道正式出讓時每股漲了6元,6億股就是36億。你外公因為獨斷專行被上面撤職,二哥李桐又和男人跑出國,你外公這才回來接管家業,也就是創建了榕歌集團。而秦掣從來都懂知恩圖報,甚至幾次向榕歌落井下石,步步把你外公往死路上逼!”李榕情緒激動,額角因憤怒而泛起了青筋。
陸垣棠靜了片刻,倒沒覺得有什么值得生氣的,商場如戰場,外公錯信友人說到底也是他自己的事,求仁得仁,與人無尤。
“商場上的事我不懂,但人情債他們秦家也沒少欠。”李琢扣住陸垣棠的左肩,迫使他抬頭與自己對視,厲色道:“你知道你小舅李玙為什么被趕出家門后會在秦家當家教嗎?因為他喜歡的就是那個武夫秦放!感情的事不能勉強,秦放拒絕李玙也是情理之中,可秦放就是個孬種!他把李玙帶回去養著,不答應也不回絕,就這么模棱兩可拖到李玙病死!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秦放!”
他死死抓住陸垣棠的衣領逼問道:“你現在還想走你外公和小舅的路?”
“秦夏引不是那樣的人。”陸垣棠直視著盛怒難平的李琢,從一旁的矮柜上抽了毛巾疊在腿面,握著李琢的雙腳移至毛巾上,將兩側的毛巾覆蓋在腳背,用手細細揉壓吸水。
他動作很輕,人和話都極其溫柔,在李琢的震怒之下顯得格外從容,“我們之前有誤會,都已經過去了。他一直很照顧我,生活和工作都是。”
“那是因為當時你沒認祖歸宗!他那點錢權勢力,李家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