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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垣棠愣了一下,遲疑道:“我不在家。”
“在哪?”
陸垣棠如實報了一個地址——丁一家。
短暫的沉默后,秦夏引漠然道:“半小時到。”隨即掛斷了電話。
陸垣棠在電話響起后迅速下樓,卻沒見到秦夏引的人影。路燈昏黃,樹影斑駁,耳邊是風中的沙沙聲和蚊子饒人的翁叫,陸垣棠煩躁地掏出手機,不料后背被撲了一下,兩膝一軟險些跌倒在地。
禽獸立起身子扒在陸垣棠身上大口喘氣,搖頭擺尾地要舔主人,陸垣棠笑著逗了它一會,才發現不知何時秦夏引已經站在一旁。
時隔兩個月,秦夏引略顯疲態,倒是帶著難得的笑意,一步步走近陸垣棠。禽獸在兩人之間左顧右盼,似乎在為兩位主人的久別重逢而激動不已,秦夏引蹲下撓了撓禽獸,并不看陸垣棠,“希望你照顧它一段時間,我最近要出遠門。”
陸垣棠“哦”了一聲,蹲下來和秦夏引面對面,伸手去摸禽獸,秦夏引隨即撤開手,目光移到陸垣棠的脖子上,寬大的短袖露出一大截脖子,還有些紅紅粉粉的印子。秦夏引起身,抬頭看了眼三樓亮著燈的那戶人家,笑容逐漸隱去,那雙冰冷的眼睛又轉而盯著陸垣棠,看的陸垣棠心里發毛,尷尬地沒話找話道:“出差啊?”
秦夏引搖搖頭,陸垣棠便又厚著臉皮問道:“去哪啊?”
“加拿大。”秦夏引面無表情道,說罷轉身就走。
陸垣棠猛地站起來,“你和徐方笙一起去?”
秦夏引停下來,回過頭,半邊臉隱在樹影中,語調異常的溫柔:“是,他在車里等著,要我幫你帶話?”
陸垣棠自討沒趣,胡亂蓐了下禽獸的腦袋,笑著搖搖頭。
秦夏引沒再說什么,迅速消失在夜色中,不遠處傳來發動車子的聲音,院子里恢復了從前的寂靜,陸垣棠低頭望著禽獸,輕聲道:“他們去干嘛呢?嗯?”
丁一見一人一狗回來,倒也沒多問,扔過一個小圓盒子,“給,紫草膏。”
陸垣棠如獲至寶,急忙打開往脖子上抹,不耐煩道:“癢死了,最近總過敏。”
丁一不懷好意地笑了一會,“說實話,挺像那個印子的。”
陸垣棠手滯了一下,隨即想到了剛才秦夏引的眼神,看來似乎是誤會了。他徒勞地給自己上藥,禽獸嫌味道重,遠遠跑開了,丁一彎腰去逗它,禽獸卻一轉頭避開了,全然是個戒備的狀態。丁一訕訕地收回手,“它還認生啊?”
陸垣棠心不在焉地“嗯”著,“不早了,我回去了。”
丁一有些遺憾,卻不好出言挽留,把之前說好的幾個珍藏碟子裝到袋子里遞給陸垣棠,陸垣棠彎腰穿鞋,順手遞給禽獸,禽獸知道要回家了,樂呵呵地張嘴咬住提手,迫不及待地往外沖。陸垣棠匆忙追了出去,喊道:“過幾天還你。”
丁一站在門口,瞧著一人一狗跑得飛快,還是抬手揮了揮。他的偶像平易近人,卻也不曾向誰敞開心扉,永遠保持著合適的距離,不給任何人靠近的機會。他很傾慕陸垣棠,但也明白這種感情得不到回報,哪怕以朋友的身份守在一旁就已是他的滿足。
第二天,陸垣棠照例去了片場,他接了一部新片是關于登山救援隊的故事,他飾演的是冷漠孤僻卻極有責任感的隊長。由于影片要拍攝雪山救援的場景,陸垣棠此前已經進行了兩個月的登山訓練,上周也按要求做了身體檢查。關于自己的病癥,陸垣棠已經決定如實向劇組坦白,如果確實不符合條件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