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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夏引點頭，“對，明天他也查一遍。”

“沒問題，我已經(jīng)交代過小孫了，有什么需要就告訴他。”院長說完，和秦夏引、徐方笙告別，打著哈欠坐車回家，大半夜被叫起來的感覺實在是糟透了。

秦夏引本意是先送徐方笙回酒店休息，但徐方笙表示再過幾個小時就到了可以檢查的時間，實在不想來回折騰。秦夏引自小就拗不過徐方笙，見他執(zhí)意如此，也不勉強。

陸垣棠躺在病床上，隱約聽到兩人壓低聲音的談話，心里那股惡心勁又翻上來，只覺得連耳膜都是痛的。他的痛苦持續(xù)得并不久，很快就進入了夢鄉(xiāng)，依舊是年少時的回憶，間或夾雜著與秦夏引相遇后的點點滴滴，所以那絕非一場美夢，只是漫長的折磨。

陸垣棠掙扎中蹭到了針頭，倒是被秦夏引發(fā)現(xiàn)了，出去叫了護士過來拔針。陸垣棠蹙眉注視著針頭撤出自己青色的血管，也不知道自己方才的丑態(tài)被秦夏引看去多少。他看了眼秦夏引，發(fā)現(xiàn)對方臉色依舊不好，也不是生氣，而是毫無生氣，竟有點憔悴的意思。不一會，徐方笙也進來了，沖陸垣棠點點頭，語調(diào)平緩沉靜：“他一直守著你。”

這句話本來含義豐富，被徐方笙這么平鋪直敘，反倒讓人無從聯(lián)想，也不知他是嫉妒還是高興，亦或本就是一句陳述語。

秦夏引有些焦躁地看時間，并不看陸垣棠或是徐方笙，“先去檢查，到點了。我們回家再談。”這句分明是對陸垣棠說的，徐方笙聽了倒沒什么反應(yīng)，淡然道：“你陪著他吧，我先去。”

秦夏引看了眼陸垣棠，眼中不乏厭倦之色，搖搖頭，“沒關(guān)系，我陪你去。”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絲毫看不出有曖昧的痕跡，陸垣棠目送他們消失在門口，思考自己是不是該退位讓賢，卷鋪蓋卷兒滾出秦家了。

陸垣棠被送去做檢查前，看到徐方笙伏在秦夏引肩頭，只聽到一句“我只求你這一次”。他暗自不屑，猜想徐方笙大概命不久矣，所以要和秦夏引共度余生了，從前他演的愛情片中最不缺這樣的惡俗戲碼，只是他從不是那個被拋棄的配角。在鏡頭里做一輩子主角又有什么用，出了戲還不如路人甲。戲里戲外，誰又說得清楚想得明白？興許是他演主角太多，才注定要在生活里跑龍?zhí)桩?dāng)炮灰。

做完檢查后，陸垣棠有些頭暈，并未隨護士出去，醫(yī)生見他不舒服，便請他到里間的休息室小憩。不一會，陸垣棠聽到了秦夏引的聲音，他悄悄將門縫開大，兩人的對話便一字不差地落入耳中。

“秦先生，就檢查見過來看，很可能是成膠質(zhì)細(xì)胞瘤。也就是最常見的原發(fā)性惡性腦瘤。這種腫瘤生長很快，會迅速導(dǎo)致患者死亡。患者的平均壽命為１年左右。”

秦夏引沉默了許久，沙啞道：“治療呢？”

“目前的做法是對新診斷的膠質(zhì)瘤進行手術(shù)切除，然后輔助放療。新的聯(lián)合療法對生存率有很大提高，還是應(yīng)該樂觀一些。”醫(yī)生見秦夏引不接話，自顧自地指著CT解釋道：“秦先生請看，瘤體界限不清，質(zhì)地不勻，腫周水腫明顯。”他嘆了口氣，遺憾道：“其實上次陸先生住院時就該認(rèn)真檢查一遍，畢竟可以爭取些時間。”

陸垣棠愣住，渾身僵硬地站在門后，以為自己幻聽，然而接下來的每句話中都在重復(fù)“陸先生”，一次次地宣告他的死期和不幸，讓他無法為自己辯解。回想起來，上次他大病住院時也是在這家醫(yī)院，足足住了一個月，而秦夏引也消失了一個月，來探望自己的反倒是秦春萌和秦雪端。他并未問起秦夏引的去向，秦春萌卻主動解釋說秦夏引公務(wù)出國脫不開身，那解釋太過刻意太過虛偽，陸垣棠也懶得拆穿。如今想來，原來那場大病卻是他短命的先兆。

陸垣棠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坐了多久，直到后來秦夏引和醫(yī)生去而復(fù)返，在里間找到了渾身冰冷的陸垣棠。他故作輕松地問秦夏引結(jié)果如何，秦夏引對答如流，一切如常。陸垣棠看向醫(yī)生，醫(yī)生神色古怪，回避與他對視。已經(jīng)沒必要再問了，陸垣棠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