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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
眾貴女哪見過這樣的陣仗,咬緊牙關(guān),俯身行了個大禮,“臣女見過太子殿下,成王殿下?!?
蕭若飛在人前端的是霽月清風,溫文爾雅,他抬了抬手。
蕭御視線一掃,大步朝一個方向走去,那是蘇婉月主仆的方向。
蘇婉月未曾想過他會過來,雙眸盈盈若水,喊了聲:“殿下?!?
“本王來接你回府?!?
兩人這副郎情妾意的模樣,令蕭若飛目光閃了閃,他捻了下拇指來蘇婉月跟前,聲音溫雅,“今日之事是昭寧年紀小,不懂事,孤代她跟成王妃賠個不是?!?
蘇婉月柔婉一笑,稱昭寧郡主年紀小,她不會將此事放在心上。
昭寧郡主一聽這話頓時不高興了,俏臉紅彤彤的,像是要哭了,“太子哥哥。”
蕭若飛沉了聲音,“昭寧,跟成王妃賠個‘不是’?!?
眼見沒有一個人幫自己,包括她愛慕的男子都沒正眼瞧她,昭寧郡主備受冷落,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蘇婉月賠了個“不是”。
眾目睽睽之下受了這么大的委屈,昭寧郡主說完就哭著跑開了。
蕭御撫了撫衣擺上本不存在的褶皺,帶著蘇婉月跟太子請辭,說是請辭,但他那語氣跟渾身的氣度就像是在通知太子,蕭若飛臉上的笑容僵了下,“衛(wèi)奇,你送成王跟成王妃出去?!?
蓮花亭出現(xiàn)這樣的風波,賞花肯定是不會再賞了,因著太子妃不在,蕭若飛主持大局,吩咐下人拿來一些賞賜,分給了各家貴女,貴女們俯身一拜,紛紛告辭。
東宮正殿,林若涵頭疼欲裂,兩名小丫鬟一左一右替她揉著額頭,昭寧郡主在殿中來回踱步,一臉不服氣的在那嚷嚷,“長姐,這京城哪家公子沒個三妻四妾,那成王妃肯定是因為我愛慕成王殿下才對我發(fā)難
的。”
聞言,林若涵將手中的白玉盞重重的磕在紫檀木桌上,水花四濺,甚至有幾滴濺到了昭寧郡主的臉上,在昭寧郡主茫然的眼神中,林若涵冷聲,“你給我跪下?!?
昭寧郡主從來沒有見過姐姐發(fā)這么大脾氣,尤其是對她,她眼眶一紅,淚珠子就這么落了下來,“長姐?!?
“昭寧,你知不知道君臣有別這四個字,成王妃娘娘再如何,那也是南瓊皇室的嫡出公主,成王殿下的正妃,上過皇室玉牒的,你雖然有郡主封號在身,但你這個郡主身份是怎么來的,你心里難道不清楚嗎?”
成王正妃的位置一直都是京城的香餑餑,當年呼聲最高的便是毅勇侯府的嫡小姐秦思思,因著宮里的貴妃娘娘有心撮合,只要成王點頭,秦家小姐就可以做成王妃,只是朝中局勢的原因,最終成王正妃人選是南瓊的未央公主。
未央公主遠嫁北璃,又非本朝女子,京中之人難免會產(chǎn)生好奇,東宮今日之所以設賞花宴,是因為背后有太子的示意,她這個傻妹妹倒好,跑去做出頭鳥,此事還驚動了宮里的圣上,依著當今圣上的疑心程度,很有可能會懷疑妹妹是儀仗父兄立下的軍功才敢如此胡作非為,如此,那未來她妹妹可能連一樁好的姻緣都得不到。
蕭若飛便是在這個時候踏入殿中,他將手負在身后,猛地咳嗽一聲,“太子妃這么發(fā)這么大的火,你們怎么不勸著點”
眾婢女齊刷刷的跪了下去,“奴婢知錯?!?
在外人看來,東宮太子殿下對太子妃娘娘再溫柔體貼不夠,只有東宮里伺候的人才知道太子殿下跟太子妃娘娘之間根本就不是外界傳聞的那樣。
林若涵直視蕭若飛的眼睛,“昭寧今日口無遮攔,言行無狀,臣妾若再不管教,只怕要闖更大的禍事?!?
蕭若飛搖開青竹扇骨跟玉石鑲嵌的折扇,幾步便來到她面前,因著生氣,林若涵臉色冷如冰霜,蕭若飛臉色卻是很好,以折扇輕敲著手心,笑吟吟道:“不過是小姑娘間的拌嘴,哪有太子妃說的這么嚴重,三弟是有了正妃沒錯,又不是以后不納側(cè)妃了。”
林若涵面色蒼白,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林若涵剛張開唇瓣,蕭若飛的折扇狠狠按住她的肩頸,笑意溫柔的看向昭寧郡主,“昭寧說是不是”
有太子姐夫向著自己,昭寧郡主更加不怕了,她在太子的笑容中輕輕點了點頭,反正王爺側(cè)妃也不是一般人能當?shù)?,蕭若飛很滿意的笑了笑,“今日昭寧受驚了,你讓小廚房煮一碗姜湯送到昭寧的閨房里。”
昭寧郡主擦干眼淚,有些得意的帶著小丫鬟離開,有未來的一國之君為她撐腰,她什么都不用怕,以她現(xiàn)在的身份,明明是比皇室公主還要高貴。
昭寧郡主前腳一走,蕭若飛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袖手一揮,“你們都下去?!?
***
夫妻一體,從東宮出來,蘇婉月跟蕭御坐了同一輛馬車,男人一上馬車便閉眸假寐,蘇婉月手里捧著一個鎏金茶盞,發(fā)著呆,直到蕭御睜開眼,二人對視,蘇婉月才輕聲道:“今日之事,是妾身沖動了?!?
昭寧郡主之所以敢出言不遜,是因為背后有東宮乃至宮里的支持,她方才與昭寧郡主爭鋒相對,很有可能會引起東宮太子的忌憚,她當時忍一下也不是不行,但就怕忍了第一次,以后次次都要忍。
蕭御輕笑:“此事是昭寧郡主出言不遜在先,王妃何錯之有”
若是她真如外表一樣柔柔弱弱,被人欺負了也不會反擊,那蕭御才真覺得沒一點意思。
蘇婉月聲線輕細,將今日與太子妃說的話盡數(shù)告訴了他,直覺告訴蘇婉月,太子妃娘娘是好人,太子殿下不是什么好人,蕭御微微頷首。
馬車停在成王府的正門,管家端來馬杌,蕭御先下了馬車,再扶著蘇婉月下了馬車,男人身姿俊逸,女子身姿清麗窈窕,真真是般配不過,管家笑了笑,說圣上身邊的周公公已經(jīng)在正堂等著了。
蕭御跟蘇婉月一出現(xiàn),周公公幾步迎上來,笑呵呵道:“老奴見過成王殿下,成王妃娘娘,圣上說今日東宮之事,成王妃娘娘受了委屈,圣上已經(jīng)責令太子殿下跟太子妃娘娘好生管教昭寧郡主,這些賞賜乃是進貢之物,還請王妃娘娘收下?!?
周公公身后的幾名內(nèi)侍將賞賜呈上來,分別是幾匹名貴的云綾錦,一套用珍珠打造的頭面,以及一套青花瓷盞跟墨寶古玩。
蘇婉月:“謝圣上賞。”
琴兒立馬上前給賞錢,說是給公公們吃茶的,周公公在圣上身邊伺候,早就學會了左右逢源,他笑瞇瞇的將賞錢收下,“那老奴就先回宮復命了?!?
“周公公慢走。”
宮里的賞賜容不得馬虎,琴兒帶著正房的四個大丫鬟將其登記,收入庫房。
戌時三刻,明月高照,屋內(nèi)燭光搖曳,軒窗外幾陣微風吹了進來,芙蓉帳上掛著的鈴鐺相互碰撞,發(fā)出悅耳的聲響。
男人精壯的身軀覆在女子身上,輕柔的吻落在她的唇瓣上,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一寸寸的沿著她的鎖骨往下摩挲,女子眉眼緊緊的蹙著,不知怎的,她今晚小腹有點隱隱作痛,初時還以為晚上用膳用多了,直到一股熱流從下身涌出,蘇婉月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她臉色“騰”地一下子就紅了,粉色順著脖子蔓延到臉頰,蕭御感受到她的不對勁,強勢的將她緊握成拳的掌心撐開,“怎么了?”
蘇婉月忍著疼痛,委婉開口:“殿下,妾身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