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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解釋了倆小孩剁肉餡都虎虎生威。
我給了他們一人兩塊棗泥酥, 小孩子和那些上不上下不下只在中間階層混的祭司大人們傲慢的樣子不同, 小小年紀還沒有學到那種精髓,靦腆著非要幫我剁餡。
黑娃坐在陶盆里被我臨時塞到廚房柜子里, 盆里面裝了一半的水,她光溜溜的一大團子正自己給自己洗澡玩的嗨皮,準確的說是玩水, 從半敞開的柜門看到人了, 小手抓著澡盆腦袋就伸了出來,我隨手給柜門關上了……
黑娃氣的一巴掌打開柜門, 力氣也不小, 咿咿呀呀的喊著,我當沒聽見。
這肉餡有五斤, 多加點洋蔥也可以做點發面湯包,手一般大的大包子, 里面一半是湯汁一半是肉餡,一口下去肉湯嘗到了大肉餡也吃到了。
可攪打肉餡添水的時候又忍不住想, 什么時候能吃到豬肉呢, 豬肉洋蔥包子、紅燒肉、紅燒排骨、糖醋里脊……
我站在牛肉餡盆旁邊見異思遷,外面突然傳來吵鬧聲。
“……你讓她出來……我……兒媳……”
我頓時覺得不妙, 隨手抄起一旁的青銅菜刀沖了出去。
一群店內圍觀的男人們、店外圍成一圈的男男女女們, 竟然還有一高坐在牛車上的富家少女咬著侍女送到嘴邊的無花果看著熱鬧。
人們見著小姑娘滿臉怒氣拎著比她腦袋還要大的新奇的兵器,那上面還閃著寒光帶著血呼啦的肉沫……
仿佛已經看到了什么不好的畫面。
呼啦一下子,人群中自動開辟出了一條寬敞的道路, 少女幾下子光速沖到扯天扯地的婦女身邊,一把刀就架在了婦女墜著陶珠的腦袋上,鋒利的三角形刀片閃著來者不善的氣勢,仿佛下一秒女人的腦殼就要被鑿出一個洞,拿著一根燒得滾燙的青銅勾狠狠的戳進腦洞里一轉一勾,那腦漿就能被勾出來,倒立后直接裹上亞麻布做木乃伊。
以上,不是少女和嚇得整個人僵硬在原地的婦女內心的想法,而是人群中幾個專門給死去的人制成木乃伊的木乃伊師,供職于神廟。不過他們可不會從頭頂取腦漿,那太麻煩了,趕上最熱的天氣一天要制作七八個,拿著鐵鉤從鼻子里攪動讓腦漿慢慢流出來比較快。
這般恐怖的想法在場除了那幾個來伊彼店里吃飯的特殊工種的師傅們,其他人倒也沒那么實在和血腥。
不過也沒差多少。
已經有膽小的人生怕出了人命,已經跑去神廟找負責治安和糾紛的神廟警衛長官。
滾燙的石板上,人群中一老一小,兩方對峙。
老的一方身子僵硬,但見著對方遲遲不下手,想起這姑娘原先的軟弱好欺的樣子,她用高檔貨孔雀石描的大黑眼睛怒視眼前的女人,“你勾引我兒子!”
遠處的織布機都仿佛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聲音慢慢的停了下來,裝滿精油的陶罐不小心磕到了地上,珠寶店老板趴著門框和妻子的腦袋一上一下貼著門口偷看,卻不小心碰到了抱著首飾木架的奴隸,三人摔成一團。
這些聲音并沒有掩蓋瑞內博母親塔雅說出口的話。
人群中男男女女的,一時間有人發出驚呼有人嘀咕著什么,顯然他們是處于信和不信的階段。
我也緩緩放下菜刀,在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家伙們失望的吁聲下,攥緊菜刀勉強壓著火氣和老太太講道理,“我和你兒子是從小訂下的親事,結果他轉頭就娶了師傅的女兒。你說我勾引他?”
人聲嘈雜,里面不時有人小聲道鍍金甲蟲,這倒是提醒我了,我壓根沒給老太婆任何辯解的余地,張嘴繼續輸出“我為什么要勾引他?因為他是個鍍金甲蟲?還是因為他是個無能的只能靠女人養活自己家人?”
我抱著菜刀不屑道:“說他是鍍金甲蟲都侮辱鍍金甲蟲了,人家好歹還比較實在給自己貼了金,你兒子呢?沒能耐還覺得自己厲害極了,迷之自信的廢物連鯰魚站起來都比他有男子氣概的男人。我一個要錢有錢要容貌有容貌的女人,我找誰不好找一個鯰魚都不如的廢物!”
“好!”人群中女人們狠狠的拍著手,跨著籃子推搡著男人一路擠了進來?!斑@種壞心的男人就該早早的扔掉,你說的不會是陶作坊里的瑞內博吧!這么一瞧這女人似乎是他媽媽?”
“……瑞內博?哎呦那小子可真是和這小老板說的一樣,鯰魚都扶不上墻的淤泥……”
“聽說被揍了……”
“哎呀還有臉!”
“你們胡說!我兒子干的好好的!他師傅說他過不了多久就能當上獨立的釉料師!”塔雅臉都憋紅了氣的,手指狠狠的戳了過去“是因為你勾引了我兒子!他才被他媳婦打的下不了床!”
那只發了邪財、帶著小銅戒指的粗糙的手指冷不丁差點戳到我的眼珠子,我登時眉毛一挑,一雙眼睛都冷了,我也不管不顧的揮著刀就要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