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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杰涅德大人家的侄子天天喝粥有沒有膩, 都半個月了還喝粥。
杰涅德大人每天都是天還未亮就親自過來, 真是一番愛護晚輩的姿態。不過我卻有些受不住了……
沒忍住多問了一句他侄子最近怎么樣, 還需要我再給他做飯嗎?
“好了很多,你做的他似乎都很喜歡吃呢。”杰涅德感嘆了一句, 又自己笑了笑道“這話說的,你做的哪有不好吃的,我聽說你這段時間并不常在店里?”
杰涅德大人沒有回答我后半句的話, 我也不知他是無意還是想讓我繼續做。只笑了笑, 說實話我最近過的不太好,渾身疼還提不起精神就想躺在家里睡覺。
“家里要種地, 我得回去幫忙。”
杰涅德大人聽到我的話詫異道“你是農莊的?”
農村戶口, 這聽著很親切的稱呼讓我腦子都大了。
提起這件事我更是生無可戀,這里要是轉變戶口, 絕對比登天還難。
這不是錢的問題,而是職業, 城鎮里的居民大多是工匠祭司官員貴族的集合,還有書記官。如果想要跨入城鎮, 那么必須變成以上任意一個職稱才能一步跨到城鎮。
但黑娃還小, 父母年紀大了只會種地,法利亞年紀再從頭學習各種知識當書記官不可能, 去神廟當祭司他就不能結婚, 更何況神廟祭司也不是什么人都當的,那可是世襲制。
這年頭不管做什么都是世襲制的……種地也是。
“是啊。”我的聲音充滿了滄桑。
杰涅德聽完后陷入沉思,我也沒多打擾, 拖著要跪地的雙腿半閡著眼要飄到旁邊打個盹,睡一小下再回村里干活去。
我瞇著眼趴在桌上休息,瑪亞特在廚房磨粉制糕,說句不好聽的她偷師我都不怕,基本上店里的小吃我都手把手教過她。此刻也很放心的偷懶。
城里人不是人,他們沒有給我一分錢就能憑著城里人的身份免費領取一家的食物,農民還要種地還要交稅還領不到免費食物,這種極致的落差,讓我恨不得將他們全拖到田里干活,沒日沒夜的干,以解我心頭之恨。
“嘶”我捏著肩膀趴在柜臺上,腦袋兩旁的籃子里是今早上新品,蠶豆糕。
蠶豆糕里的麥粉有筋,為了吃出松軟的口感以及一股麥粉的焦香味,我參考了東北油炒面的其中一步,炒面粉。
不得不說炒制的面粉就是比沒炒的更香,蠶豆本身自帶的一股豆腥味混合著炒面后消失不見,只有焦香。
兩種餡料,一種里面夾著無花果餡料,一種里面是焦香的鷹嘴豆泥。
一大早就來的一位食客,捏著白花花的短胡須撅著嘴喝著爛糊糊的油炒面,他已經拿捏到了這碗褐色的面糊好吃的精髓,已經在吃的過程中逐步添加了五勺冒尖的蜂蜜。
蜂蜜需要加錢,這玩意可不便宜呢,可不是后世擺在麻辣拌桌上不值錢的白糖。
老爺子喝一口發出享受的嗯了一聲,面前擺了一盤蠶豆糕,松軟焦香的有自帶豆子的清甜,特別適合牙口不好的老人家。
杰涅德祭司提著籃子和對方輕輕的點了點頭,才提步離開,他內心的想法是,這沒有任何身份就從農戶變成城中居民,即便是他也不可能平白打破這個傳承了幾千年的規則制度。
我并沒有再糾結這件事,只睡的口水直流,連路過的幾個貴族家的奴隸來店內打包都沒讓我驚醒。
直到太陽升起的一個鐘頭左右,我被瑪亞特叫醒,捂著胸口,沒睡好心臟都緊鎖,懶洋洋的徒步走回了村莊,卡姆瑟早早在家里等著我,我們一人一把鐮刀沿著田埂上往自家新規劃的田地走去。
“你聽說了沒,前些日子你那個青梅竹馬不是讓人在尼羅河泛濫祭典被人給揍了嗎?他那媳婦交了罰款后不依不饒的差點打斷了他的腿,他母親農活都顧不上了一家三口都帶著一個小布包去了城里,現在還沒回來呢。”
卡姆瑟拐了拐我的胳膊,“是你吧,你把他揍了?我記得我當時離你不遠,我可看到了,你消失的可真快。”
我能不跑快一點嗎,不然交罰款的就是我了。
“喲,你還有閑心看我?”我還以為這家伙正虔誠的在法老面前展現自己妖嬈的身姿,根本不知周圍發生什么呢。
卡姆瑟被軟軟的戳了一下,抿著嘴惱羞成怒的哼了一聲,大步往前走,可惜第三步右腳非常絲滑的順著坡踩進了別人家的泥地里,回頭大聲道“你快過來幫我!”
“你這人真是沒勁,”卡姆瑟抱著我的手艱難的爬上來后,捂著腳嘶了一聲。都這樣了還不忘指了指剛才踩的地方道“那,瑞內博家的。到現在都沒回來,我母親和我父親還聊這事呢,說是種地這么大的事全家都不回來肯定是瑞內博要咽氣了。”
卡姆瑟皺著眉憂愁的說著,發現我在她旁邊目光詭異的看著她。她狐疑道“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