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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我不是一個穩重謹慎的人。
由于我的失策,我差點和黑娃淹死在河流不深的淺灘上,順道給了村民們一個我要為愛殉情的印象……
這天一大早家里人吃完早飯去了對岸干活,我背著黑娃去河岸邊準備搬陶甕。
這陶甕連帶著里面裝的東西,顯然不輕。我小心的踩著泥沙混漿的泥水里,一腳一腳在軟泥里踏踏實實的踩好,我背著黑娃彎腰將陶甕摟緊在懷中剛要起身,腳下突然打滑整個人連同背上的黑娃直直的撞在陶甕的甕口然后迅速整個人撲進水里。
一股麻辣的味道混著河水猝不及防灌進我的鼻腔里,我清晰地聽見我含糊的咒罵一聲,然后就是那冷不丁的劇痛襲來,那種痛就像被拳擊選手一鐵拳打爆了我干巴巴的瓶蓋一樣的兩個胸點點。
痛不欲生不足以形容,在那一瞬間,我爬都爬不起來,即便水很淺,身上的黑娃都沒碰到水。
只我一個人咕嚕咕嚕咕嚕就要灌滿了……
黑娃大概被我嚇到了,她剛才的小腦袋跟著我一起倒下,從我的背心給我一個窩心拳,前后夾擊的力道。
四肢蜷縮手捂著胸口的我仿佛真的看到了阿蒙神駕著金戰車在不遠處等著我……
該說我命不該絕。
一老太太跟著同伴走在村口的小路上,岸邊的棕櫚樹鋸齒葉子颯颯作響。
老婦人抱著籃子瞇著眼看向彌漫晨霧的河面,看了半晌,她倒抽口氣,“荷魯斯神在上,她怎么飄在水上了!
我那副已經見了上帝一樣絲毫沒有掙扎的身子詭異的飄在水面上。
一位體力還算不錯的中年嬸嬸直接一把將籃子放到地上,古銅色的四肢結實有力的奔向我。
直到我被人攔腰從水里拔出來,漆黑的尼羅河泥漿裹滿了我前半身,我靠著嬸嬸的胸脯咳嗽著,茫然的看著四周,這時候一些水從嗓子眼鼻腔振出點,我好像能呼吸了。
這時候被封閉的五官徹底打通,迎面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伊彼你怎么能做出這種事!
我當時沒反應過來,緊接著大媽們七嘴八舌。
“伊彼,你為何落入水中!”大嬸皺眉警惕道“你不會是因為瑞內博?”
“不……”我茫然的聽著這個熟悉的陌生的名字,想要解釋一下自己現在的慘狀起因是我對自己的體力沒有正確的認知。
老奶奶不可置信,“你這孩子怎么能有這種想法,你要是死了,阿哈和奈芙緹緹怎么辦!”
“靈魂都過不了冥河,只能變成惡靈痛苦的游蕩著,孩子你太沖動了!”
“我們家小孫子還要過來洗澡的,你到時候一定會抓著他一起下地獄的,阿蒙神在上幸好你還活著”
我還在思考瑞內博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兩眼掃過站在岸邊拼命勸我珍惜生命的奶奶時,余光看到一旁倒灌的壇子,我臉色慘白———我那么努力……我的調味品!
這群人看我面色實在難看,一位老奶奶嘆口氣,手摩挲著我的額頭,帶著粗糙和溫暖“孩子,別為了一個騙子送命,阿蒙神給予你生命也會保佑你……”
我哽咽著爬起來解釋自己的東西,辛辛苦苦做了一夜的食物全被水滾走了……
我抱著沒有被沖跑的罐子,里面還剩的一點被水泡的泛白的肉塊。
那些人話音驟然停止,但目光落在我身上是那種欲言又止。
我覺得他們大概以為我是在狡辯,我現在也想起來瑞內博究竟是何方神圣,影響中的男孩的形象已經越來越模糊,就如同我織布的所有畫面都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點變淡。
話說幾天時間不至于,但人們對于自己不喜歡想要逃避的事物總是下意識的選擇遺忘。
瑞內博對我來說就和織布一樣雞肋。
今早的事也不知在那群中老年婦女嘴里傳出去會變成怎樣的流言蜚語。
我更加不知道,因為這流言蜚語,瑞內博在祭典游行那天,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驚人的舉動。
此時我抱著黑娃爭取在上午做完,下午的時間腌制還能趕上今天的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