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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陌生叔叔此刻的表情好像有些奇怪，似乎……有些害怕？

不僅眼神呆滯驚悚，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小凌翎歪著腦袋，不解的看著陌生叔叔，關切的問了句：“叔叔，你怎么了？”

馮秀文轉過身，也發現了小成的異樣，頓時皺起了眉，直覺不妙，但她的角度跟小凌翎完全不同，她的第一反應是——“小成！難道那蛇有毒？！”

嘴上這么問著，與此同時，手上也不放心的搭在了小凌翎肩上，呈現一種保護的姿態，防止小蛇有任何異動，她能第一時間替小外孫女擋一擋。

佘成聽到馮秀文的問話，差點把持不住直接跪下。

馮秀文沒來找他之前，他就明顯在這片區域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

當時在家老老實實躺著看電視的他直接一個心悸，從躺椅上滾了下來，然后控制不住化成了原型。

幸虧當時他一個人在家，沒什么客人，不然這一幕非得把普通人類嚇昏過去不可，那他可就麻煩大了。

給修真界管理處交點罰金是小，別到時候修真界管理處的工作人員再覺得他是故意的，把他抓起來關上一段時間。

這也罷了，頂多一段時間沒了自由，對于他們這種一“冬眠”就是好幾年甚至好幾十年的小蛇妖來講，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兒，最煩的還是修真界管理處發的那個管理條例上寫的——妖族或修真者一旦被關管理處監獄，就要在管理處留下案底，以后在人類社會上活動就要受到諸多限制。

末法時代，人族昌盛，妖族勢微，修真界管理處又多方面保護人類。

他們這些小妖要么就一直待在深山老林或者其他沒有人煙的地方不出去，但凡想出去好好在人類社會混的，都必須得遵守修真界管理處的管理條例。

不得在人類社會隨意使用術法，不得向普通人類暴露修真界的存在，這兩條是所有修真界人士都必須銘記于心的基本常識。

佘成只是一只擁有五百年道行的小蛇妖，化形不過一百年，平日里又不怎么研究術法，修煉上也十分懶散，再加上現如今本就靈氣稀薄，所以，佘成除了會一點點沒什么大用的小術法，比普通人類要更長壽一些，比起普通人，也沒什么不同的。

甚至因為沒讀過什么書，混得還不如很多人類好，只能在鄉下養養小蛇討個生存。

他還沒有達到辟谷的境界，也需要吃喝拉撒睡，這些都得用人類貨幣去換取，他一個從窮山里出來的小蛇妖也沒個家底，所以也得跟普通人類一樣，靠自己勤勞的雙手賺錢養活自己。

佘成的蛇窩一百年前就在這個村子后頭的山頭上，雖然那座山頭已經被開發了，不過這個村怎么說也算是他的根，所以佘成最終還是選擇在這個村定居。

根據人類生老病死的規律，佘成也不斷調整自己的容貌。

別看馮秀文這會兒叫他小成，事實上，馮秀文從前也還叫過他叔叔呢。

佘成在這一片怎么說也算是個小前輩了，卻從未聽聞這一片山上有什么大妖存在，今天下午那一陣靈力波動也把他嚇到了。

但他到底妖力微薄，也不是那種好奇心重的性子，所以原本并不打算管這個閑事兒的。

真要是有什么危險，修真界管理處那些人自會處理，用不著他一個小小妖操心。

而且，除了那一瞬的靈力波動外，之后也沒再有什么奇異的事情發生，村子里也風平浪靜的，不像是有什么危險的樣子，佘成只困惑了一會兒就又重新安心了，繼續窩在躺椅上看電視。

直到馮秀文來找他。

這個他從小看著長大后來又看著他長大的人類女性，平日里對他也很是關照，哪怕小動物的本能告訴他，來這一趟好像有坑——因為佘成在馮秀文身上聞到了危險的氣息，但出于和這個人類的情感，佘成最終還是跟著馮秀文來了。

越靠近馮秀文家，這種危險的氣息就越濃郁。

終于，在踏進門，看到那條雖然體格微小但真真切切給他帶來巨大威壓的生物時，佘成搞明白下午那一陣強大的靈力波動是怎么回事了。

雖然佘成從未親眼見過龍族，但血脈本能的感應讓他知道——面前這個小東西絕對不是馮秀文口中的蛇。

而這種形態，又對他有如此強大的壓制，除了傳說中的神龍，佘成也想不到其他存在了。

一想到面前這是神龍，哪怕神龍現在的體型在他的原型面前壓根不夠看的，佘成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懼。

尤其看到小神龍此時此刻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樣子，佘成更是想直接給跪了。

也幸虧神龍現在還小，這要是再稍微大一點，佘成估計真能毫不猶豫直接跪下。

現在這樣還能勉強撐一撐，至少不能在馮秀文和她小外孫女面前丟人現眼。

“小成？”馮秀文見佘成遲遲沒有動靜，一直盯著小蛇發呆，不由出聲提醒了一句。

小龍君也終于從小凌翎的親吻偷襲中緩過神來，慢吞吞的在小凌翎掌心轉了個身，掃了眼佘成，一眼看透佘成人類外皮下的蟒蛇原型。

小龍君輕哼了一聲，壓根都不屑搭理。

饒是如此，這輕飄飄的眼神一掃和一聲冷哼，也讓佘成小心臟加速抖了抖。

奈何旁邊馮秀文還眼巴巴等著他回復呢，佘成硬著頭皮，斟酌著小聲回了句，“這條……沒有毒。”

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當著小神龍的面說他是蛇啊！但他又不能直接說他覺得面前這個不是蛇是龍，馮秀文信不信倒是其次，暴露了小神龍的真實身份，修真界管理處那幫人能放過他才怪！

路上他也聽馮秀文說過了，小神龍剛出殼，估摸著還不太懂現代社會的規矩。

他聽一些妖修伙伴們說過，這種天生的神族是有傳承的，生來就懂很多事情，但具體怎么個懂法，佘成沒被傳承過所以不太懂。

但按照他的理解，哪怕是有傳承，神龍族已經在世間消失兩千多年了，也不知道是一直避世不出還是在兩千年前的浩劫中滅亡——現在看來，應該是前者了。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這兩千年間，人類社會變化巨大，沒有親自經歷過，哪怕是神龍一族，再重新步入人類社會，應該也會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和了解。

佘成本質還是一條單純善良的好蛇蛇，再加上神龍即便是神族，但其實也屬于修真界同胞了，佘成還是愿意主動跟小神龍分享一下修真界最新的情況的。

修真界的情況肯定不能當著普通人類的面討論，于是，忍著本能的恐懼，佘成腦筋一轉，繼續開口道：“不過我一時之間也看不出來這是什么品種，能不能讓我帶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好啊好啊。”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