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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霄他爺爺一輩子就有倆兒子,一個符霄他爸符昇,另外一個是他大伯。老伴去的早,都是老爺子一個人拉扯孩子長大,又當(dāng)慈父又當(dāng)嚴(yán)父,才將他們教育的不錯。
如今老爺子上了年紀(jì),家里人氣又不怎么旺,大家各自有各自的要忙,唯有每個月的那幾次聚餐才能聚在一起陪陪老爺子。
符霄對此本無異議,哄老頭高興他心甘情愿。但自從陳觀南訂婚以后,符霄每次過來不是被催婚,就是被催婚的路上。
那些熟悉的催婚套路搞的他很煩。
而這次更煩。
自從前幾天和池黎私下見過面以后,他的腦子就沒能靜下來一刻。
吃飯像他,睡覺也想,這種潛意識層次的滲入最可怕。
他想為這段關(guān)系找到一個突破口,一個看起來名正言順的理由,可這太難。
分手四年的情侶哪還有什么非要聯(lián)系的必要。
偏現(xiàn)在的他又太在乎自己臉上那層?xùn)|西。
他不斷地陷入自我飄搖之中,像蘆葦一般,想低頭又被身上的骨氣阻擋。
看著日歷不斷翻新,離她回南陵的日子不斷拉近,符霄的心也越來越躁。
他強(qiáng)迫自己在工作室加班,直到室外黑夜完全籠罩,他才拿了桌上的車鑰匙開車回家。
符霄到的太晚,進(jìn)屋時連飯都快要端上餐桌。
老爺子跟兩個兒子在樓上喝茶下棋,女人們放著家里阿姨不用,非要嘗試著做今天的晚飯。
符霄在門口就聞到了味道。
他脫完外套,又扶著鞋柜換好鞋,剛要往里邊走就看見符凝挽著徐莞青出來。
他們仨人撞了個對臉,符霄遙遙喊了句“媽”。
這句“媽”把徐莞青喊的皺了皺眉頭,直往他身后看去,結(jié)果看來看去也沒見著個人影。
徐莞青眉頭皺的更深,問他:“人呢?”
符霄裝傻,也往自己身后看:“什么人啊?”
徐莞青走過去到他跟前,使勁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當(dāng)然是姜盈了。”
“帶她干嘛?”
一種摸不清頭腦的語氣。
徐莞青急了,又打他一下。
符霄哎呦一聲,嘆氣直說:“都跟您說了多少遍了,我們倆就是朋友,真不合適。”
符凝接茬:“是是是,你跟誰都不合適。”
符霄視線移到她臉上,故意翻了個明顯的白眼,這讓他又挨了一下。
為了避免徐莞青的連環(huán)審問,符霄十分機(jī)靈地提出要上去看看老爺子。
人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里邊傳來的棋子聲。
老爺子愛下棋,年輕的時候就喜歡,這會兒上了年紀(jì),下棋時間更多了。他下棋好一個“靜”字,不說話,不點(diǎn)評,也就喝茶的時候有點(diǎn)動靜。
符霄安安靜靜地推門進(jìn)去,輕聲叫了句爺爺,然后也加入了觀棋的隊(duì)伍。
他雖不喜棋,懂的也不精,但在這呆著好歹短期內(nèi)聽不到那些催婚的話。
但時間過的飛快,符凝上樓來,倚著門框叫他們下去吃飯。
堪堪結(jié)束那一局,他們下樓坐到餐桌旁。
符霄有眼力勁地往廚房去端菜,和他一起的還有他姐夫,也就是符凝的老公。
幾道簡單的家常菜,全是徐莞青和符霄大伯母的手藝,符凝按每次的規(guī)矩拿了手機(jī)拍好照,大家才動筷。
席間聊起閑天,不知哪句說起來隔壁的陳家,說來說去就拐到陳觀南身上。
符霄絕望地閉了閉眼。
心想,又來。
果不其然下一句老爺子直接點(diǎn)他。
“符霄,你看見隔壁老陳了嗎,天天給我顯擺他那個孫媳婦,人家老拿照片給我看,我也眼熱啊!”老爺子越說越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力感,“怎么說你還和觀南一塊長大,現(xiàn)在人家訂了婚,下一步就是結(jié)婚,你呢,連個對象的影子我都沒見到!”
“霄兒啊,你別總是不著急,這眼看著都快奔三十了,你不著急,我著急啊!”
老頭越說越急,符昇生怕把他爸給氣壞,連忙給倒了杯水喝。
符霄看見他爸那副略顯氣憤的表情,一句話也不想多說。
徐莞青不忍這尷尬局面,也不想讓符霄這邊戰(zhàn)火連連,緊忙出來打圓場:“哎呦爸,您消消氣。他有女朋友,只是這回沒帶回來呢,您可沒看見那姑娘長的多漂亮。”
符凝反應(yīng)過來,跟著應(yīng)和:“對對對!確實(shí)漂亮,跟我弟弟很配。”
老爺子猶疑地看了她們兩眼,視線在幾人周圍晃了一圈,似是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