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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坐在副駕駛,符霄不緊不慢地開車,到學校門口時將要六點。他要給池黎發信息,一打開手機卻先蹦出來她的。
她問:【到底幾點去吃飯】
她用了個“到底”,連個標點符號都懶得帶,不用想都知道那姑娘現在什么表情,肯定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主要她這情緒對的不是吃飯這事,也不是跟誰吃,而針對的是符霄這個人。
符霄笑了聲,他總覺得池黎這種勁兒勁兒的樣兒特有趣。
就純屬因為前幾天那事,符霄給她惹生氣了。算下來,從那天之后,他倆差不多三天沒見。池黎不想見他,符霄也有點頭疼,要不是有周日吃飯這事,他估計還得哄好幾天。
那天那檔子事做了個半吊子。
符霄把人拽回來以后,嘴唇又貼到一塊去,兩人意亂情迷,吻得更加難舍難分。本以為能更進一步,卻在關鍵時刻被符霄硬生生叫停,甚至他停下來那會兒手還搭在人家后背內衣搭扣上沒放下來。
池黎當時就生氣了,覺得他這人萬事都精明,卻在這種事上太磨嘰,于是一氣就氣了好幾天。
符霄給她回信息,說自己已到位。然后不到十分鐘,看見池黎從學校大門刷臉出來。她坐他車坐過太多次,已經清楚符霄習慣性地把車停哪,對著左右兩邊只掃一遍,便鎖定了目標。
幾步路走過來,開車門,然后看見那束紅玫瑰。
池黎愣住一瞬,但也僅僅那一瞬,隨后抱起那束花,面不改色地上了車。
符霄握著方向盤瞟她一眼,又不太在乎自己臉面地問她一句:“想我了嗎?”
池黎正抱著那花盯著看,聽見他問的這句話,也瞟過來一個眼神。
符霄精準接住,讀懂,她那意思估計是“人別總往自己臉上貼金”。
符霄笑了笑,他女朋友太好哄。
周六日的晚上,晚高峰的威力大不如工作日,符霄穩穩當當地開車,一路上只趕上兩個紅燈,還在半路上遇見了陳觀南的車。
那小子隔著條路,轉過彎來,一眼就看見符霄了,準確來說應該是看見了符霄的車,然后不懷好意地朝他按了好幾下喇叭。
池黎不明所以,透過后視鏡看見那輛從上個路口就一直緊跟著他們的車。符霄也通過后視鏡看過去,跟她解釋一句:“那是陳觀南。”
幾人到的時間差不多,看得出都是愛踩點的,根本沒有早到等著這一說,甚至陸璟還遲到了。
池黎之前就已經見過他們,三個是在啟屏山,剩下的一個是在鉆石國際。回想起來,腦子里還殘存了點印象,但從始至終都沒有好好認識過,以前是沒身份,今天這個機會正好。
跟著服務生進了小包廂,看著頂子上波光閃閃的水晶燈和墻上的壁畫,彭聿風直呼符總大氣。
符霄笑,朝他揚了下下巴,肯定了他那句話。
幾人落座,還空個位置,符霄問彭聿風:“陸璟哪去了?”
彭聿風也不知道啊,手上麻利地給人發信息問情況。
服務生這時進來,帶著那本和相冊一樣厚的菜單。彭聿風正巧坐在邊上,手頭剛按完信息,順手接過來菜單,隨即翻開,卻被“通情達理”的陳觀南直接打斷。
陳觀南咂嘴,將他手里的菜單合上,“欸沒規矩了啊你,這菜不得讓女生先點?”
彭聿風直覺是這么個理,但也是后知后覺,一邊把手上菜單往池黎那邊遞,一邊嘴上應著:“疏忽了。”
那本菜單太厚重,符霄幫她接過來。
池黎笑說:“沒那么多講究,咱們之前見過。”
彭聿風嘿嘿兩聲,轉頭就指了陳觀南給池黎控訴:“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哪有第一次正式見面就給人拆臺的。”
陳觀南“切”他一聲,然后池黎看見彭聿風胳膊上挨了不輕不重的一拳,來自陳觀南的。
池黎象征性地點了幾個菜,然后就把菜單放到了桌子轉盤上,選擇權交給了大家。畢竟都是朋友,也不是第一見,以后見面的機會多了,太過拘謹沒必要。
菜被點過一通,這次沒點酒,桌上就一壺附贈的茶水。幾個男人不用喝甜的,除了酒喝茶也行,可池黎總愛喝點甜的,這是符霄和池黎相處下來得出的規律。所以最后符霄又給池黎點了瓶鮮榨橙汁。
等著菜上來的間隙,不由得聊起閑天。
陳觀南率先挑起話題,眼神沖著符霄,問他:“你們倆誰先追的誰?”
誰先追的誰?
這個還真說不好。
符霄和池黎之間好像算不上誰追誰,他倆之間的那條線全靠著感覺,感覺夠了,時機到了,也就是時候升華了。
但關于這個問題,他們倆有一個對外的共同答案。
符霄和池黎相視一眼,說:“我追的他。”
池黎偷笑,真是沒白教。
對面的彭聿風直接笑出了聲:“我就知道是霄兒主動出擊的,別忘了給錢。”
他叫陳觀南呢。
倆人昨天打了賭,就關于這個事,賭了五百塊錢。彭聿風說肯定是符霄主動追的池黎,要不然這小子不能天天總去明大。陳觀南說不見得,他說符霄幾乎都沒談過戀愛,哪會追女孩啊。兩人幾輪battle,沒得出個所以然,現在倒是見分曉了。
陳觀南癟嘴,當場直接轉了,轉完之后又沖對面的符霄抱不平。
看的符霄嘴角挑著掉不下來。
菜剛上齊,陸璟就到了,還帶了個女孩。
陳觀南側頭看門口剛進來的陸璟,余光掃過他帶來的那女孩,說:“你小子來的可真是時候。”
陸璟笑說:“那可不,我算好了的。”
應完陳觀南,陸璟才看向主桌,又主動和池黎打了聲招呼:“hello,咱們見過,上次在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