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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是這么說的，手上又忙不迭過去給她拉開拉鏈，脫下外套。

池黎看著他動(dòng)作，認(rèn)真答：“下次。”

“行。下次再不記得，別想穿我衣服。”

池黎哼一聲：“小氣不小氣啊你？”

“嫌我小氣？那你就換一個(gè)男朋友啊。”

“不換。”池黎斬釘截鐵。

大少爺高興了。

池黎拖拉著拖鞋坐到沙發(fā)上，等符霄拿水的時(shí)候，好奇地看他的家。

他家很干凈，一水的黑白灰裝修風(fēng)格，裝飾品不多，幾乎都是剛需。唯獨(dú)一處格格不入的景觀是插在電視旁邊的一枝紅玫瑰。

一枝枯萎的紅玫瑰。

池黎的眼睛被刺痛了一下。

符霄拿水過來就看見池黎正盯著“他原本以為死去的愛情”發(fā)呆。

池黎問他：“那是什么？”

符霄把水端到她面前，也朝那看一眼，即使他這段時(shí)間已經(jīng)不知道盯著它看了多少次。

“紅玫瑰。”

“怎么會(huì)有紅玫瑰？”

池黎直覺這花跟她有關(guān)。

“那天晚上，給你買的。”

符霄言簡(jiǎn)意賅，很顯然不太想

回憶。該說的說到了，不必過多贅述，也知道他說的是哪個(gè)晚上。

池黎轉(zhuǎn)頭看他，眼神里夾雜著些復(fù)雜難明。

符霄沒看她，不知道是不是在逃避，只是端起那杯水往她手邊擺了擺，“先喝點(diǎn)水吧。”

池黎端起來，喝了兩口。

“你明天幾點(diǎn)有課？”符霄問。

“早八。”

“嗯，我明天送你回去。”

說完，他又補(bǔ)：“再多喝點(diǎn)水，剛都哭干了。”

“……你也是。”

符霄：“……”

咕嘟咕嘟滿滿一杯水下肚，池黎再次問他：“我睡哪？”

符霄：“睡我那屋。”

池黎：“這不好吧？”

符霄知道她想歪了，瞥她一個(gè)“想什么呢”的眼神，又補(bǔ)：“我睡客房。”

“怎么不讓我睡客房？”池黎純屬好奇。

符霄覺得她的問題有點(diǎn)多。

因?yàn)橐话闩眄诧L(fēng)來了都睡客房，客房里他的東西不少，衣服鞋子得有幾套，他從來不拿走。讓自己女朋友睡別的男生房間，這事符霄干不出來，但他也沒跟池黎解釋這個(gè)。

他只是硬邦邦地回她：“再問就睡沙發(fā)。”

時(shí)間已經(jīng)不早，池黎明天還要上課，符霄帶她去洗漱。他教她怎么開熱水器，又很輕易地幫她找出來一套一次性物品，譬如毛巾牙刷。以及剛才就穿在腳上的一次性拖鞋。

池黎看著手里的一次性牙杯，又開始好奇寶寶模式。

“你家里怎么這么多一次性的東西？”

多嗎？

符霄自己沒意識(shí)到，他不知道別人家里什么樣。掃完她手里東西，才想起來緣由。

“可能是因?yàn)榻?jīng)常會(huì)有朋友過來玩。”

池黎“哦”一聲，似乎也想明白了為什么符霄不讓她睡客房。

簡(jiǎn)單洗漱完出來，池黎看見符霄正在他那屋里翻箱倒柜。

池黎靠到門框上，問他找什么。

符霄抬眼看過來，又重新回去翻，“給你找套睡衣。”

“哦。”

池黎從門框上起來，往里走了走，這下靠在他正在翻騰的衣柜旁邊，看著他找來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