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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可星一直都覺得他挺裝的,從高中見他的第一面。但那個年紀的女孩卻都不可避免地會喜歡那種長得帥又痞的混小子。康赫確實混,就是渣男本渣,可嘴甜的不行。
蘇可星高中那會兒可沒現(xiàn)在這么清醒,一直和他稀里糊涂著,后來莫名其妙上了一個大學還是一樣地糊涂。最后給她當頭一棒,讓她徹底清醒還多虧了康赫找上池黎,雖然這么說怎么聽都有點不地道。
上學期,池黎和康赫參加了同一場比賽。池黎是那場比賽的主持人,康赫是選手。
原來定下的女主持因病請假,在臨時替補的情況下,無論是體態(tài)還是語氣,池黎都做得相當出彩。
如果說康赫第一次見到池黎就有想法,那這次比賽一定是最終的導火索。
盡管后來他得知了池黎和蘇可星的關(guān)系,也沒有絲毫收斂,反而愈加猖狂。
學會偷腥的男人永遠不會改,也不值得期待變好。
彼時,蘇可星才慢慢轉(zhuǎn)醒,就好像在寒冬臘月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窗外天邊漸昏,山尖上彌了一圈橙黃色光暈。窗開著,時有燥熱的風吹進來。
池黎和蘇可星坐在床邊,隔差不多半個人的位置。話不密,有一搭沒一搭。
“他最近又來找你了?”蘇可星淡聲問。
池黎“嗯”一聲,指節(jié)輕輕刮著手機殼。
其實康赫一直都沒閑著,隔三差五地給她發(fā)信息,她拉黑刪除,那人就會換一個新的手機號接著給她發(fā),或者直接跑來找她。
蘇可星嘆口氣,眼睫也微微垂著,默了半晌又開口,似乎在思考掙扎后做出了最終的選擇。
“這事我會處理。”她說,“你不用理他。”
池黎說好,她相信蘇可星。
她知道蘇可星心中早已有了判斷,畢竟感情的事誰也幫不了誰,就像蘇可星和康赫之間的事情總要有個解決,而她只是在這個化學反應(yīng)中充當了催化劑。
后來有人來叫,讓她們倆下樓集合準備參加晚上的活動。
夏令營依托于學校,參加的學生先到,專業(yè)的指導老師后到,所以學生比指導老師要早到一天。
這種難得的時候可讓不少人欣喜,不僅不用顧忌校園里的條條框框,還多了點好像結(jié)伴旅游的新鮮刺激。
帶隊過來的是他們本學院的一個學長,研究生,叫侯超航。這人有兩把刷子,拿過不少有含金量的國家大獎,聽說就連藝術(shù)院最難搞的崔樹卿教授都曾夸過他幾句。
王樂森跟他們普及這些的時候,侯超航正握著話筒站在簡單搭起的臺子上講話,嘴里說的是官方流程里的那一套,每個字眼都板正。
邊上站著個學生給他拍照片,估計是要用到后期學校的宣傳推文里。
底下幾十號人排排站,大多都沒在聽。
池黎站的更是隨意,重心放一條腿上,插在人群中間,端著手機給郭引賢報平安。
王樂森偏頭瞅池黎一眼,看見她這不羈的模樣,他在臺下講小話也越發(fā)猖狂。
“你們知道去年夏天那個錦明繆斯藝術(shù)大賽嗎?這哥得了金獎。”
“那個《渡》是他的?我記得當時還上過熱搜不是?”
“昂對對對。”
“牛人啊這是!”
“聽說這哥特別喜歡畫那些光怪陸離的景,想象堪稱一絕。”
光怪陸離?
池黎抬起腦袋往臺上那看,人和印在腦袋里的畫逐漸連上。
嗯。好像是有點兒。
侯超航還是剛才那樣的姿勢站著,手里的稿子端的平正,只不過語速越來越快,連和“觀眾”交流的眼神都漸漸沒有。
池黎撇嘴,看得出來他是真想盡快完成任務(wù)交差。
發(fā)言稿念完,底下掌聲響了一陣。
話筒關(guān)上放下,剛要解散,底下有人冒尖地大聲問:“學長,咱們晚上不整點什么活動?”
“活動?”
“對,活動!”
晚風吹。
侯超航鏡片下的眼睛微微轉(zhuǎn)了半圈,又把話筒打開,“你是說吹著小風喝點小酒,再打點撲克玩會兒小游戲這種?”
他說話聲音輕,帶著點試探,偏音響又有些劣質(zhì),拽著上揚的尾音。
侯超航雖然比他們年長幾歲,是老師特意委派過來的領(lǐng)頭人,但到底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自然能跟他們想到一塊去。
其實剛才問話那同學都沒想這么細,讓他這么一說腦子里的放映機都架上了,其他人也被他這具體描述勾的冒了點念想。
“行啊,哥。”男生樂了,跟他套近乎,順著往下說,“您定個點,我們什么時候都行,是吧大家伙?”
“是!”真有人跟著附和,但幾乎都是男
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