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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學院,出了名的和尚廟,男女比例懸殊,符霄這班也如此。
最最開始那會兒,男生還會顧及女生,即使開葷話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膽,但后來漸漸被同化,女孩也糙的像條漢子,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一籮筐,哪還提的上什么憐香惜玉。
酒水先上,啤酒成箱搬,起子開瓶聲一下接一下。
符霄坐空調底下,地方是張楚輝特意給留的,正靠在椅背上琢磨著字眼給人發信息。
他大四時自己開了個工作室,最近手底下研發的一款智慧系統程序出了點bug,程序員不太給力,幾次點撥都沒能解決實際問題。他干脆不白費力氣,自己熬了幾個通宵,一一把bug填了。
本著以后不浪費時間和精力的目的出發,這人他肯定不想用了,但符霄是個性情中人,讓他直截了當地跟人說“你被解雇了”這樣的話,他說不出。
所以正琢磨字眼遣詞造句呢。
手機連著充電寶,墜得他手酸。
啤酒被開了將近半桌,白的才登場。
“霄,白的啤的喝哪個?”
符霄聽見聲挑了下眼皮,“啤的吧。勁兒小。”
他回去還有事,不想喝太多。
“行,白的倒滿嘍!”
符霄笑一聲,他就知道。
“回去真還有別的事呢?!?
“那你少喝點。”
囑咐的絲毫不走心,話是這么說,手上動作仍舊沒停。白酒瓶子頂端一小口,對著玻璃酒杯流成一柱。
那人好像有二百斤反骨,把這杯酒倒得比其他都要滿,然后慢慢悠悠轉到他面前去。
“霄哥今天怎么穿這么多,不熱?”
“又過敏了唄。”有人替他答。
“哦對,忘了。”
符霄這人從小嬌生慣養,活的比個大閨女都仔細,衣食住行樣樣都是金字塔頂尖。也可能是因為這,老天爺看他不耐煩,為了把天平拽個平衡,給他添了灰塵過敏的毛病。
尤其是換地,尤其是夏天。
雖然他總是額外注意,但幾乎每個夏天都沒能幸免,身上紅疹一大片,所以身邊同學大多都知道。
“嗯,前幾天去了趟綏城。那地兒太干?!狈鼋忉屢痪?,懶著的身子向前靠了靠,端了正前方那杯酒。
手指捏著小巧的玻璃杯,酒液圍著邊緣晃動。他故意用杯底與轉盤磕碰出聲,順帶著向倒酒那人遞了個眼神。
意思是這酒記下了啊。
那人笑,對他拱手做了個您喝的姿勢。
氛圍吵嚷,什么話都說,仿佛今天不說出口以后就再也沒機會了似的。
有人感慨大學幾年竟沒能混出點名堂來,有人說四年里竟然連一次獎學金都沒拿過,還有人說了點最簡單的——大學四年都沒交到女朋友。
從這起便逐漸接開了話茬。
“你們就說這大學四年怎么就連個女孩的小手都沒摸過呢?怎么就能呢?”
“我也納悶,咱們計院的男的哪個不是出類拔萃,偏就咱院的光棍多?!?
“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咱們院的女孩少唄,唯有的幾顆大白菜還讓別的院的豬給拱了。哎——”男生調子拉的長,顯然意有所指。
有女孩拿話堵他:“得了啊你,有本事你也去拱別的院的白菜?。克囆g院的白菜那么多,也沒見有一顆是你的啊?!?
“哎可別這么說,主要是阿霄還單著,哥幾個也不敢先找啊?!?
“這么說多不地道啊。”在座一個有女朋友的男生憤憤開口,“你還妄想著跟阿霄比?”
“我可沒有啊!阿霄那是不想談,跟我這可不一樣。他要是哪天開了竅,一天換一個都有富余?!?
符霄當即“誒”了一聲,“可別敗壞我名聲,哥們兒長情著呢?!?
一桌人紛紛大笑。
陳觀南笑完,故意揶揄:“你比誰的情都長?!?
符霄:“不信?”
“不信。”
“愛信不信?!?
“……”
眾人又笑。
“阿霄這一畢業,估計那些學妹們得傷心好長一段日子?!?
“好長一段日子?那可不行,以年為單位起步,至少到明年的這個時候,還能從她們嘴里聽見阿霄的名字?!?
符霄轉著酒杯,還是那副混不吝的樣子,“哥幾個就別拿我開涮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