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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霄點點頭,沒皮沒臉的順著回一句:“你說的不是沒道理,不過老虎我可不敢打,我可以在旁邊幫武松大哥架上攝影機。”
陳觀南無奈朝他豎個大拇指。
還是你牛。
慢慢悠悠,碾著步子回去,給人姑娘重新開門。
女孩進去找手機,他就倚在門框上等著。整個肩膀都靠著,渾身卸了力,像是沒有骨頭。
他昨晚上熬了半宿,今天還得參加畢業典禮,困得不行。
許是運氣好,手機沒丟,就在座位軟墊上平平靜靜地躺著,等女孩來接。女孩動作快,收了東西就踩著臺階回來。
彼時,恰好抬眼,望見最高處的符霄。
他整個人都影在走廊窗子投進來的光里,周身一圈被點亮,發頂毛茸茸,腕上的表恰好把光反射到旁邊的木門上。
女孩腳步被拖住,仰著臉呆呆望他,視線一時間錯不開。
他渾身上下都懶。寬大的衛衣,簡單的運動褲。沒睡足讓他眉毛微蹙,本就是眉壓眼的長相,這會兒垂著眸子看腳下,多了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夏天的蟬繼續鳴叫,和女孩的心跳聲合奏。
符霄抬了下眼皮,視線移到頓在臺階上的女孩身上,懶懶的問:“找到了?”
隔著幾節臺階的聲音傳到耳朵里,像是無際海邊中某一顆海螺的回聲,模糊又懶。
那一刻,心跳聲環繞耳邊,簡直比窗外的蟬鳴的都喧囂。
她強裝鎮定點點頭,手指不自覺緊了幾分。
“行。”
符霄從門框上起來,在門口給女孩空出地方。
他低頭鎖門的時候,女孩終于鼓起勇氣。
“符霄。”女孩叫他,眼神堅定,“我是自動化二班的郝馨夢。從入學來就一直關注你,現在畢業了,能加你的微信嗎?”
大門落鎖,咔噠一聲,符霄躬著的身子直起來。
六月的風在吹,透過窗子,拂著發。
風熱,心也熱。
空氣在兩人之間,流動又不流動,每一秒都牽著神經。
他沒說話,女孩干脆大著膽子把自己的微信二維碼打開朝向他。
符霄小幅度地晃了下身子,目光淡淡落在亮著的手機屏幕上,插在褲兜里的手仍紋絲不動。
到這時候,他不得不懷疑這又是一出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種事情他遇到過太多,或明顯,或不明顯,但都沒什么意義,這種臨別之際獲得的聯系方式最沒有用,只是徒增念想罷了。
他這人通透,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沒興致絕不會伸手,更不會節外生枝。他抬了手,帶出兜里的手機對著女孩晃了晃。
“沒電了。”
三個字咬得清晰。
這理由讓對方無法反駁。
但到底還是那副懶樣子。
人是混不吝的,該有的教養卻沒少,走之前不忘對女孩祝賀一句畢業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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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刺眼,逼著人陷落。
符霄大搖大擺地走在走廊上,全然忘了幾分鐘前的小插曲。
太陽毒辣,躲過樹叢落在窗欞上歡雀跳舞,薄薄衛衣袖子掩蓋下的手臂覆了層薄汗。
之前一直昏昏沉沉地待在禮堂里,空調徐徐吹,勉強管些用,這會兒出來一走,身上只覺得熱。
比狂躁夏日里圍爐煮茶還要熱。
偏他身上還披著一件長袖衛衣。
符霄下意識擼起袖子,露出半截勁瘦的小臂,與之相伴的還有大片斑駁的紅印子。
隨他走動,隱約有絲絲細風撞在手臂上,卻只限于手臂,效果有限。
從沒覺得夏天會這么熱。
真是該死。
他繼續邁著大步,影子落在走廊地板上,險些跟不上。
禮堂外,蟬鳴聲更甚,好像他們才是這個夏天的主導者,撒著計謀得逞的歡勁兒。
符霄到門口停了步子,站在最高一節的臺階上,背后是玻璃門大敞的禮堂。他右手虛虛插在衛衣兜里,步子一動不動,淡著眼落在來人身上。
陳觀南正邁著步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