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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莊給客人的布匹少了半尺,掌柜的把這事兒鬧大了,竟說客人是來訛錢的。如今竟要鬧去官府了。”
劉老爺在花廳里踱著步,連飯也吃不下了。
劉家小姐顰眉說道:“掌柜的真是太沖動了,這樣豈不是把小事鬧大。”
“女兒,你去賬上先拿一百兩銀子過來,要現(xiàn)錢,不要交子紙鈔。”
“爹爹,我這就去。”劉家小姐忙去后屋的箱子里開鎖拿銀子。
“賢婿,你身上有個秀才的功名,等有必要時,還望你拿著名帖前去拜會一下縣府里幾位有名望的大人。莫要叫縣府誤會我們布莊店大欺客。”
女婿站起身來,拱手道:“岳父大人說的是,小婿聽命就是。”
不多時,劉家小姐從后屋回來,“爹爹,一百兩銀子拿著了。”
“夫人,你看好家里。來人,管家,給我們套車。”劉老爺嘆了口氣,語氣有些埋怨,“掌柜的和伙計是怎么回事?做事這般不認(rèn)真,還朝著客人發(fā)起火來了,和氣才能生財啊,”
“咱們待他們也不薄,月錢是按時給的。但凡他們家里人有個頭疼腦熱,咱們也會送上一份心意,逢年過節(jié)更是包了厚紅包。沒曾想,他們竟能貪了半尺布。”
“夫人倒是錯怪他們了,掌柜的和伙計對布莊確實是忠心耿耿。當(dāng)然,此事也并非前來討個公道的客人之過。”一道陌生的女子聲音響起。
“誰?是誰在那里說話?”
一個陌生人進(jìn)了劉家的宅邸,幾人都驚詫惶恐。
劉老爺強(qiáng)撐著鎮(zhèn)定,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不知閣下是哪位高人?來我劉府有何見教?”
來人并沒有顯出身形,而是繼續(xù)裝神弄鬼,這讓劉府的四個人心中更是害怕。
“見教稱不上。只不過因緣巧合之下,知道了一樁奇事。劉氏興隆布莊之所以如此生意興隆,是布莊會為來買布匹的客人免費(fèi)地裁布制衣。人人都說劉家請來的幾位女工手藝了得,極為勤快。劉老爺,只是如此嗎?”
劉老爺面色一變,面帶警惕,說道:“你究竟想說些什么?”
溫晏看出劉家人抵觸心很強(qiáng),從虛空中顯出身形,仿照著王老夫人的模樣,化作了一位有些肖似她的慈眉善目年老女冠,身上衣裳也換成了道袍,發(fā)白的發(fā)髻上戴著一個五岳冠。
溫晏走上前,向著劉家的四個人作揖:“貧道向諸位見禮了,方才怕是嚇到諸位了。”
四個人又是一驚,不過,見到剛剛神秘莫測的聲音是個道士,倒是消去了幾分害怕。
夫人張氏最是信這些僧道之流的,常將房中釵釧衣飾布施各菴院寺觀,打醮焚香。如今見了這樣一位有真本事的女冠,又是這樣的慈眉善目,和藹可親,當(dāng)即心折拜服,連忙回禮道:“未曾想妾身竟能見到一位得道真人,道長定是來指點(diǎn)我和愚夫的。”
劉老爺也向道長行了一禮。
溫晏裝模作樣的嘆口氣:“我來這里,只是可憐一對想要報恩的兄妹。他們在布莊一處僻靜的庫房里,面對著堆積如山的布匹和訂單,日夜勞作,無休無止。”
“夫君,布莊竟還有這地方?”張氏神色詫異。
劉老爺想了想,心知是瞞不了了,便坦承道:“那間庫房確實有神異之處。我家聘請的布莊女工有時候來不及完成的制衣,就放在了庫房里,過幾日再去看,布匹已經(jīng)全部被裁成了衣裳,而且手藝甚好我雖然有些害怕這些神異之處,但又貪圖其好處,便瞞了下來,只告訴布莊的其他人我又聘請了一位技術(shù)十分高超的制衣娘子,她深居簡出,不喜人打擾。”
溫晏點(diǎn)點(diǎn)頭,坊間都說劉家請了一位很厲害的制衣娘子,原來這個消息是劉家自己傳出去的。
“此后十幾年來,這神異之處一直不曾消失。我看著也沒什么壞事,全是好處,便只當(dāng)做是老天給的恩賜。”
溫晏說道:“如今,你們家就知道了,這并非是上天的恩賜,而是一對知恩圖報的兄妹,在償還他們受到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劉府花廳里的四個人俱是面露茫然。
夫人張氏回話道:“這位道長,我家素來憐貧惜弱,給育嬰堂、濟(jì)善堂這些地方都送了不少銀錢,但確實沒有救過人的性命啊。”
溫晏提醒道:“非得是救人性命嗎?萬物皆有靈,萬物皆有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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