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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中原中也顧不上氣血翻騰,重力爆發,數塊巨石如炮彈砸向魏爾倫。
“雕蟲小技。”魏爾倫另一只手隨意一揮,無形斥力場張開,飛來的巨石瞬間停滯,化為粉末。
太宰治被奇點引力吸住,身體失控地被拉向魏爾倫,而魏爾倫的另一只手帶著洞穿山石的力量,直直地抓向太宰治的咽喉。
被推開的綱吉滾到一堆巨石后,抬頭正好看到這驚險一幕:“太宰!”
然而,太宰治那看似被引力束縛、失去平衡的身體,以一種超越人體極限的柔韌性和預判能力,猛地向后仰倒,他并非完全被動,而是在被吸過去的瞬間,就借用了那引力的部分力量,將自己的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一樣向后彈射,同時,他插在口袋里的另一只手閃電般抽出,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奇特、閃爍著幽藍寒光的特制手槍。
砰!砰!砰!
三聲槍響幾乎連成一線,并非瞄準魏爾倫的要害,而是精準地射向后者腳下即將崩裂的巖層連接處、用以支撐身體重心的腳踝后方,以及為了抓向太宰而微微前傾身體時暴露出的、風衣下擺與巖石地面的縫隙。
魏爾倫眼中閃過驚訝。他沒想到太宰治的體術槍械如此精湛,更沒想到劣勢下還能找到反擊機會,他抓向太宰治咽喉的手微頓,腳下發力穩住身形,斥力震開腳踝子彈。然而,射向他身后巖層和腳下縫隙的子彈卻成功命中。
咔嚓——轟隆!
瀕臨崩潰的巖層被子彈擊中,徹底斷裂,魏爾倫腳下立足點塌陷,雖然他瞬間懸浮,動作仍出現遲滯。
“中也!”太宰治倒飛中嘶喊。
“啊啊啊啊——”蓄勢待發的中原中也沖天而起,將所有的憤怒、恐懼、來自“上一次”的恨意灌注于這一擊,他周身暗紅重力光芒壓縮到極致,幾乎化為粘稠實質,他將全部力量集中于右拳,帶著扭曲空間、粉碎山峰的威勢,狠狠轟向身形微滯的魏爾倫心臟。
“污濁了的憂傷之中!”
轟——
暗紅重拳與魏爾倫倉促凝聚胸前的深邃黑暗狠狠對撞。
與此同時,咖喱屋。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孩子們專注的臉龐上,空氣中彌漫著溫暖的咖喱香氣和蠟筆的味道。幸介在一旁擺弄著他的玩具車,克己和優在安靜地看書,真嗣則在幫織田作之助整理書架。五虎退正和咲樂一起趴在矮桌上,小心翼翼地給畫紙上威風凜凜的大老虎涂上最后幾筆橙色。突然,他小小的身體猛地一僵,手中的蠟筆“啪嗒”一聲掉在紙上。
一股冰冷充滿時間扭曲與無盡怨恨的恐怖氣息,從西海岸的方向洶涌而來,這氣息的強度,遠超之前在酒吧門口感受到的千百倍,濃烈到讓他身為刀劍付喪神的靈魂都在劇烈顫抖。
“時間溯行軍……好強……好多……”五虎退的小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琥珀色的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放大,他猛地站起來,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慌,“綱吉大人有危險!”
他甚至來不及解釋,轉身就朝著門口沖去,小小的身影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退?!”咲樂和其他孩子都嚇了一跳。
織田作之助正坐在窗邊安靜地看書,在五虎退僵住的瞬間,他也抬起了頭。他平靜的藍眼睛里閃過一絲銳利。他沒有感知到具體的氣息,但他看到了五虎退瞬間爆發的、源于本能的極致恐懼。再聯想到他沖出去的方向和口中喊出的“綱吉大人”和“危險”……
織田作之助合上書,動作快而無聲地站起身。
“織田作?”幸介疑惑地問。
“你們在這里呆著,別亂跑。”織田作之助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米白色外套,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
西海岸斷崖。
強光與沖擊波的中心,隱約可見暗紅與深邃黑暗在瘋狂地互相吞噬,兩道身影在毀滅的漩渦中激烈地碰撞、分開、再碰撞,每一次交手都引發小范圍的塌陷和空間扭曲。
太宰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戰場邊緣高速移動和穿插。他不再輕易靠近魏爾倫的核心領域,但每一次出現都極其刁鉆。或是精準地一槍射向魏爾倫力量轉換的節點,或是利用“人間失格”的微光在關鍵時刻干擾魏爾倫對黑暗力量的精細操控,或是利用地形和碎石制造障礙,為中原中也創造著一次次進攻的機會。
中原中也則完全放棄了防御,將“污濁”的力量催發到了前所未有的臨界點,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同歸于盡的氣勢,死死纏住魏爾倫,不給他任何喘息和轉移目標的機會。
然而,即使面對這種程度的夾擊,魏爾倫依舊顯得游刃有余。黑暗的力量在他手中時而化為堅不可摧的盾牌擋下中也的狂暴重拳,時而化為吞噬萬物的長矛刺向太宰的致命死角,時而又化為無形的力場扭曲空間。
隨著時間的推移,魏爾倫看向中原中也的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和越來越濃的興趣。這個“弟弟”的潛力,似乎比預想中更有趣?至于太宰治……確實還是個麻煩的“跳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