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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虎退也小小地呼出一口氣，從綱吉身后探出半個腦袋，小聲說：“綱吉大人，那個人，好可怕……”

織田作之助默默地收拾著太宰治吃完的碗，淡定地看向驚魂未定的兩人：“不用理他。太宰喜歡開玩笑。”

喂喂喂剛才太宰看起來并不像開玩笑吧。綱吉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而且太宰好像說到了什么和織田作先生是同事？不會吧？

綱吉看著織田作之助收拾碗筷的背影，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那個……織田作先生，你真的和太宰一樣，也是黑手黨？”

織田作之助把碗放進水池，打開水龍頭：“嗯。”

“可是你看起來……” 綱吉撓撓頭，實在沒法把眼前這個溫和的男人和 “黑手黨” 這個詞聯系起來。

“港口黑手黨的工作也不是都需要殺人，” 織田作之助拿起抹布擦桌子，“港口黑手黨在橫濱是一個比較重要的組織，負責管理橫濱的地下秩序。處理異能糾紛，回收危險物品，有時候也會和其他組織談判。我主要負責處理一些需要武力解決的事。”

綱吉撓了撓頭：“聽起來好像還挺正規？”

“算也不算。港口黑手黨確實不能肆意殺人的。” 織田作之助思索了一會，“橫濱還有其他組織，等你先熟悉熟悉橫濱再告訴你吧。”

一旁的五虎退拉了拉綱吉的衣角，小聲問：“黑手黨都是壞人嗎？”

“不一定。” 織田作之助和綱吉異口同聲開口。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綱吉心虛地把目光移開，趕緊補充道：“你看織田作先生雖然在港口黑手黨，但是人就很好。所以可能里面的人有好有壞吧。”

“我們回來啦——”

“織田作！好香啊！今天吃咖喱嗎？”

“餓死啦餓死啦！”

木門被“嘩啦”一聲大力推開，幾個小小的身影帶著外面街道的塵土氣息和蓬勃的朝氣，旋風般地卷了進來。沉重的書包被隨意地甩在玄關的地板上，發出幾聲悶響。

五個孩子，年齡參差不齊，最大的男孩幸介看起來也不過十歲出頭，最小的咲樂像個精致的洋娃娃。他們嘰嘰喳喳的，像一群歸巢的麻雀，瞬間填滿了小小的空間。

“啊有客人！” 眼尖的克己第一個發現了站在屋子中央的綱吉和躲在他身后的五虎退，立刻大叫起來，小臉上滿是驚奇。

其他孩子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焦過來，毫不掩飾地打量著這兩個陌生人。

“哇！他的頭發顏色好溫暖！像烤焦的面包！” 真嗣指著綱吉棕色的刺猬頭，童言無忌地嚷道。

“后面那個小哥哥的頭發好漂亮！” 優的目光則被五虎退露出的發絲吸引。

“他們是誰啊織田作？”咲樂跑到織田作之助腿邊，小手拽了拽他的褲腿，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問。

織田作之助放下勺子，彎腰摸了摸咲樂柔軟的頭發，動作自然而熟練。“是綱吉，和退。”他介紹得極其簡潔，語氣是面對孩子時特有的溫和，“屋頂破了，他們暫時住在這里。”

“屋頂破了？”幸介立刻捕捉到關鍵信息，他立刻踮起腳，仰著脖子朝天花板張望，“哪里哪里？哇真的有個大洞！好厲害！”他看向綱吉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崇拜，“是你弄的嗎？怎么弄的？用拳頭砸的？”

“呃，這個，”綱吉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手足無措地擺著手，“不是，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他求救般地看向織田作之助，后者只是平靜地回望他，仿佛在說“自己解釋”。

“咲樂知道了！”小女孩突然松開織田作之助的褲腿，小跑到綱吉面前，仰起粉嘟嘟的小臉，大眼睛忽閃忽閃，帶著孩子特有的天真，“大哥哥是超人！從天上掉下來然后把屋頂砸破了！”

這充滿想象力的“指控”讓綱吉徹底石化。他僵硬地站在原地，五虎退在他身后，聽著這童稚的話語，緊張的情緒似乎被沖淡了一些，攥著綱吉衣服的手微微松開了點，怯怯地探出小半張臉，好奇地看著這個語出驚人的小女孩。

“才不是超人！”幸介立刻反駁，“超人怎么會砸破屋頂？肯定是用了什么秘密武器！”

“也可能是忍術！”克己興奮地插嘴，“咻地一下！像忍者那樣！”

孩子們七嘴八舌地圍繞著“破洞”展開了熱烈而天馬行空的討論，瞬間把綱吉和五虎退這兩個當事人晾在了一邊。咖喱屋里只剩下純粹的，屬于孩童的生機勃勃。織田作之助看著吵吵嚷嚷的孩子們，臉上那常年籠罩的、近乎淡漠的平靜線條，似乎也柔和了那么一絲。他沒有打斷孩子們的爭論，只是轉身，默默地將煮好的咖喱小心地分裝到幾個小碗里。